“东夷,我去了,那里的人以打渔种稻为生。”
土地肥美,物产丰富,富裕的土地养出了富裕的子民,不像她们,骑着瘦骨嶙峋的马,穿着不合时节的皮衣,乍看像乞儿,再看像饿鬼。
“北狄,我也去了,那里的人与我们风俗相近。”
北境荒凉,贫瘠不堪,野蛮的土地从来都是暴力和冲突的温床,她带着最优秀的战士犁了五次,才压下了反叛的黑火。
“鬼方,土方,羌方,我去了。”阿怀笑笑,掐着子商的下颌,眼底冰凉∶“你的大商,我也去了。”
阿怀不会忘记那一天,子商更不会。
城破的那一刻,放马原的骑兵和周人的步卒如同恶鬼般涌入,杀戮、火焰、哭嚎、死亡……
战败者连祈求活命的机会都没有,那个西岐来的男人,将商王受曾施加给周人的屈辱和暴虐十倍百倍地还了回去。
那一天,骄傲了六百年的玄鸟后裔在剑刃下哀鸣,可惜,没有另一个南征北战、威服四方的后母辛了。
子商合上眼,喉咙深处压抑不住地滚出一道痛苦地喘息。
阿怀撑起半边身子,玩味地打量∶“你在难过?”
子商侧过头,不愿与她产生任何目光交流。
如此抗拒。
啧。
阿怀压住子商的耳朵,拇指或轻或重地在她眼尾摩挲,直到白净的皮肤染上病态的红才满意。
她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轻蹭,放纵自己的呼吸去舔舐子商的脸颊∶“离开那个牢笼不好吗?”
子商不知道阿怀知道多少关于她的事,她也不想说。
有什么意义呢,她和阿怀之间是一笔烂账,她和那个名为“故国”的大商之间更是一笔烂账。
她的态度再次点燃了阿怀心底的火。
她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不含任何亲昵之情的啃咬,只有满满的愤怒。
丝丝缕缕的血渗出咬痕,顺着下颌骨滑到咽喉还未停下,继续向子商的锁骨处流淌。
阿怀眸色深深,她舔了舔子商的下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吻逐渐下移,到咽喉处时变成了暧昧的啃啮。
她真的很喜欢咬人。
子商的呼吸骤然急促,她推着阿怀毛绒绒的脑袋,记忆忽的回到她们的初见。
故意做出一副大人模样的女孩,捧着滋滋冒油的肉粒,想亲近她,又放不下姿态,像头昂首挺胸的小狼,每根发都立得骄傲。
现在,小狼长大了。
“你居然跑神。”
阿怀气不打一处来,把子商的锁骨当成磨牙棒,又咬开一个口子。
“没,我在想……”
子商眸中漾起层层水波,她的五指插进阿怀的发间,时而放松,时而情不自禁地收紧,像抵抗,又像欲拒还迎。
黑发如瀑,肤若凝脂,身体曲线宛如最温柔的春山,风吹过,扬起漫天的桃花——而这,是自己的杰作。
她永远不会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有多美。
阿怀觉得虎牙又有些痒了。
“在想什么?”
“在想你。”
这个回答取悦到了阿怀。
她心满意足地哼了哼,搂住子商的腰∶“想我什么?”
有些痒,子商扭了扭想挣脱她的手,可阿怀的胳膊却跟铁铸一般,焊在她的侧腰,几番挣扎无果后,子商只能放弃。
“想你小时候。”
那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