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方感觉到了怀里的身体在蜷缩、收紧,在试图消失。
她又开始习惯性逃避。
怀方有些难过。
她搂住林长生的腰,嘴唇一下又一下啄着她的后颈,又探出舌尖舔了舔。
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五感都在向她确认,眼前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林长生没有躲,但也没给她任何反应。
怀方叹了口气,搂得更用力∶“我不说了。”
“睡会儿吧,我陪你。”
“……嗯。”
林长生缩在怀方颈窝沉沉睡去。
夜幕降临,星子闪烁,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淡淡的银痕。
林长生从睡梦中惊醒。
她肩膀酸痛,头昏脑涨,想去洗把脸,却发现自己的一条胳膊被怀方牢牢抱住。
林长生只能继续躺着。
她看着天花板,视线没有焦点,白天和怀方说的那些话又钻进了脑子里。
林长生突然想起自己提到“子宪”时,怀方暗淡的眼睛。
她想起来了。
至少想起了一部分。
那些她一直不敢说的东西,怀方正在一点一点捡起来。
林长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
她合上眼皮。
那些被她埋了三千年的东西,一点一点浮了上来。
——那个浓眉大眼的女孩。
——那只被长鸣剑割开的手掌。
——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和藏在后面的,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那句,她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我们是朋友。”
林长生睁开眼睛。
她忽然想,如果子宪还在,见到她时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子商,你怎么还是这副这个样子?”
林长生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她重新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她几乎可以闻到祭神阁里油灯的味道,听到玉饰叮当的响声,看到那个女孩背着光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走到她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