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墨渊,沈灼被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包围,他更加解释不出。
他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了。
沈索索性闭上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任凭谢元的手指嵌进皮肉。
他全然放弃抵抗的模样,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再给予。落在谢元眼中,彻底点燃了胸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情绪。
“好……很好。”谢元从牙缝里解除几个字,他死死盯着沈灼紧闭的双眼,指尖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势要将骨头也捏碎。
可沈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凭宰割。
谢元见他这幅模样,却松开手。
沈灼踉跄一下,后背顺势撞在墙上。
他闷哼一声,随即很快稳住身形,依旧没有去看谢元。
谢元看着他颈间的鲜血很快将衣领浸湿,猛地转身。玄色衣袍在空中带起一阵阴风。
“你要喜欢当哑巴,就在这地宫当一辈子的哑巴好了!”
“砰!”
一声关门的巨响在沈灼身旁炸开,那声音几乎要将整个门框震碎。
房间里,重归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房内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了。
沈灼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他这才睁开眼,眼底一片空茫。
颈侧的鲜血顺着衣领蜿蜒流下,染红前襟,腕上的魔气镣铐沉重地压在手腕。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颤抖着触了触颈间濡湿黏腻的伤口,随即又无力地垂落。
沈灼闭上眼,任由潮湿的冷空气将他彻底吞噬。
过了许久,他才从那片冰冷麻木中缓过神来。
失血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他扶着墙,艰难起身,腿脚有些发软。
他需要离开这里,不能真被困在这地宫中一辈子。
地宫之外,还有太多事要做。
他推开门,走到廊上,循着记忆中地宫的出口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再次抬起手,看向腕间那圈缭绕的魔气。
越是远离那间寝殿,腕上便愈发沉重。
这魔气铸成的镣铐,沈灼并不陌生,上辈子,墨渊曾将这样的镣铐束在他脚踝上。
只要被禁锢者试图离开设定的范围,镣铐的重量便会将人死死拖住,沉重到让试图逃离者彻底镇压在原地。
上辈子若不是在逃离地宫的路上遇到了裴川,一剑斩断这魔气,他就算爬上石阶,也绝无逃走的可能。
沈灼忽视腕上不断增加的重量,继续往前走。
转过拐角,一人背靠着墙,似在特地等他。
玄奕的目光落在沈灼身上,扫过他颈间的一片狼藉,眼中带着探究。
“你方才为什么不解释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