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看着这名面生的弟子,不由问道:“莫师叔呢?”
那弟子闻言,神色一黯:“师父他………至今仍卧病在榻。眼下阁内事务,暂由我们几个弟子轮值看顾。”
“莫师叔看守藏书阁近百年,从未告假一日,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病了?”裴川眉头紧锁。
眼下多事之秋,任何异常都很难不让他多想,他问道:“藏书阁近些日子,可曾出过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那日未见师父回住处,我们便来阁中寻找,这才发现师父昏迷。”
“医修怎么说?”
“医修也说不出所以然,只道师父可能是积劳成疾,忽然累倒了。”
裴川听罢,心中疑虑更深。
但此番前来有要事在身,只得暂且按下:“莫师叔之事,我稍后得空再去探望。我们此次前来,是想查阅一些偏门异术的记载,尤其是涉及夺灵之法的记载,阁中此类典籍存放于何处?”
“夺灵之法?”年轻弟子闻言,连忙翻出一本笔记手札确认片刻,才回道,“这类典籍多收录于禁术库中,需得掌门允诺,持令牌方可进入,我等弟子无此权限。”
裴川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可是此物?”
那弟子一见到裴川手中那枚阳刻着玄云纹路的令牌,连连点头:“正是!裴师兄,请随我来。”
沈灼看着裴川手中的令牌,只觉眼熟,好像在霍隐之的手中也见到过这枚令牌。
弟子引着他们三人穿过书架,向着藏书阁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光线愈发昏暗,空气中透着一股潮湿微凉的尘埃气味。
昏暗的光线和灰尘的气息,无形中将人的心绪也压得低沉。
沈灼抬眸望去,书架如同巨人卫兵矗立两旁,仿佛在监视着他们这一行不速之客缓缓走过。
很快,引路的弟子在一扇紧闭的厚重门前停下。
大门非石非木,表面同样镌刻着繁复的云纹,察觉到有人靠近,纹路之中隐隐有流光流转。
年轻弟子示意裴川将令牌贴近门上一处凹陷的云纹凹槽。
令牌与凹槽相触的瞬间,流光骤亮,随即大门向内滑开,露出一截向下的阶梯,一股带着地底寒意的冷风扑面吹来。
“禁术库就在地下一层,裴师兄请小心。”年轻弟子对着裴川嘱咐道,“我等未得传召,不得入内,只能在此等候了。”
裴川点头,率先步入通道内。沈灼和谢元紧随其后。
沈灼路过站在一旁的弟子时,听见他喃喃道:“好像师父也是在禁术库门口被发现的……”
沈灼脚步微顿,侧目看了那弟子一眼。
值守藏书阁的莫师叔,是在禁术库门口昏迷的?
他未及深想,已跟上裴川,踏着石阶向下走去。
禁术库实则是地下一间以青石砌成的方正密室,空间并不算大。
密室中央,孤零立着几个仅及腰高的乌木书架,书架上稀稀落落地摆放着不过二三十册典籍,每一册都用暗黄色符纸仔细包裹。
沈灼目光迅速一圈,最后落在了书架东侧。
那半边书架上的典籍,几本册子摆放得歪斜,摆放得显然不如其他地方整齐。
裴川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走过去,将最上面那册歪斜的典籍拿起,
“看来,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来过这禁术库了。”
沈灼凑近看去,只见下面被遮挡住的那册典籍封皮已有破损,包裹的符也纸被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