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是掌门座下的沈灼,这位姓谢。我们奉掌门之命调查门中一事,去藏书阁时听闻师叔昏迷,特来探望。”
莫长老看向谢元时目光一顿,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但很快被沈灼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视线。
他并未过多在意谢元,收回目光:“我记得……昏迷前,好像是准备去禁术库核对封印……”
提到“禁术库”,他眼神忽然一厉,声音也急促起来:“对!有人!我到禁术库时,发现大门已开,正要进去查看,便被人袭击了!”
沈灼与谢元交换了一个眼神,追问道:“那师叔可看清了袭击者的样貌?或察觉到有何特征?”
莫长老摇了摇头:“那人戴着兜帽,蒙着面罩,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黑影。”
沈灼见他如此说,不由有些失落。
但莫师叔忽然又补充道:“不过感觉那人的姿态格外眼熟。”
“眼熟?师叔是指哪方面?”
莫师叔凝神细想,眉头却越皱越紧:“就是觉得熟悉,我应当认得此人。”
“这个线索太含糊了。”沈灼追问道,“师叔可还能想起具体的细节?”
莫长老闭目竭力回想,屋内一片寂静,杨绒和另一名弟子也不禁屏息,不敢打扰。
片刻后,他忽然睁眼:“香味。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香味。”
“香味?”
“对。”莫长老肯定地点头,“他袭击我时靠得极近,我闻到他身上有股茶香鸡的香气,就我们山脚河畔那家茶楼的茶香鸡。”
沈灼若有所思:“茶香鸡?”
“而且那股香味特别浓郁,要么是极好这一口,要么是刚用完餐便匆匆行事,来不及散去味道。”
谢元见沈灼神色迟疑,问道:“你觉得有问题?”
沈灼答道:“那人特意换了身衣服遮掩身份,却唯独沾上了茶香鸡的气味。?”
“你的意思是,这气味是他故意留下的?”
“我只是猜测。”沈灼又道,“但眼下除了茶香鸡这条线索,便再无其他。哪怕真是幕后之人故意留下,我们也得去会一会。”
他转头又问莫长老:“师叔,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线索?”
莫长老摇头:“那人修为在我之上,出手太快,我确实未曾留意别的。”
“多谢师叔。”沈灼起身。
他嘱咐杨绒二人好生照顾莫长老后,便告辞离开。
走出竹林,沈灼传讯给裴川,将方才所得线索一一告知。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发现谢元正盯着他看。
沈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什么。”谢元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去,“接下来去茶楼?走吧。”
两人眨眼间便已到了玄云门外的小镇上。
湖畔茶楼今日说书人未出场,此时又过了饭点,整座楼里弥漫着懒洋洋的气息。
好不容易来了客,小二顿时打起精神,连忙迎上:“客官,里边请!楼上雅座还是楼下敞亮?”
谢元随口道:“雅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