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弟?”
他们还未抵达,一名额角见汗的弟子拦在他们面前。
沈灼认出他是夜间巡逻的师兄,应当也是最早一批赶到掌门峰的人,此刻又奉命下来传讯。
他问道:“师兄,出了何事?为何突然敲响召集钟?”
那弟子的视线先落在一旁凤空樽身上,略一惊讶,抱拳行礼:“风家主也在。”
他继续道:“掌门有令,突发要事,仙门大会提前,命我等立刻通传各宗,半个时辰后在掌门峰准时召开。掌门还特意叮嘱,此事非同小可不得缺席。”
“现在?”沈灼看了眼尚未亮透的天色,“可知是何等要事,如此紧急?”
“我也不知。”传令的师兄环顾四周,凑近低声道,“只隐约听说与魔尊有关。掌门才会这般急切。”
沈灼面上不动声色,与谢元飞快对视一眼,旋即点头:“知道了,我这便去通传。”
那弟子拱了拱手,匆匆离去。
“魔尊?”传令弟子离开后,凤空樽挑了挑眉,目光直直投向了谢元,“这倒是稀奇,魔尊做了什么,我们竟然会不知道。”
绯情不知谢元身份,只觉疑惑:“为何不知?若真与魔尊有关,如此大事敲响召集钟倒也说得过去。”
谢元迎着凤空樽的视线,笑了一下:“是啊,为何呢?”
沈灼心知肚明,魔尊本尊便站在此处,自己指尖还缠着那一缕魔气未散。
事情绝不止传令弟子说的那般简单。
“去看看便知。”他说,“半个时辰后,一切自会分晓。”
凤空樽也不再开口,只是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谢元。
一行人加快脚步,抵达掌门峰时,广场上已是人头攒动。
沈灼嗅了嗅空气,隐隐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的躁动。
而云清真人此时立于高台之上,巍然不动,并未如往常一样身居后位,将一切交由裴川处置。
他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时带着一股审视之味。
往日那仙风道骨之感荡然无存,唯余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凤空樽也察觉到异样,低声嘀咕:“怎么是云清亲自主持?裴川那小子呢……该不会真回不来了吧……”
入口处又涌进数批匆匆赶来的各派弟子,原本尚有间隙的广场,迅速被人潮填满,紧迫感无声蔓延。
“诸位。”
云清真人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压下最后一丝风声,沉沉落入每个人耳中。
广场上顿时消声,无数道目光齐聚高台。
“事出紧急,不得已召集各位,扰了清修。”他缓缓开口,“将大会提前至此,实因有一事关乎我仙门根基安危,已刻不容缓,必须立刻公之于众,以定对策。”
此时,天色初明,残月悬于西天,淡得几乎看不见,掠过的山风发出呜咽般的低啸,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清寒与孤寂。
沈灼感觉到自己指尖被风吹得微微发凉,寒意从指缝挤进体内。
他望着高台上的身影,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心头。
云清真人的声音,穿透晨风,一字一句落下:
“先前大会有五位弟子被邪术夺去性命,经探查,所有线索与残留痕迹皆指向一人。”
他顿了顿。
“乃魔尊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