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没有接话。
他尝试着施展传讯术,灵光自指尖飞出,在夜空中盘旋片刻。
绕了几圈后,并未如往常一样选定一个方向疾驰而去,反而光芒迅速黯淡。
最后一丝灵光也被夜风吹散,沈灼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传讯法术失效了。
这意味着,要么裴川所在之处隔绝一切通讯,要么他已收不到。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传讯术联系不上他。”
“怎么可能?”凤空樽也愣了一下。
他掏出一张方形纸,几番折叠,化作一只纸鹤朝远处掷去。
纸鹤飞入空中,瞬间活了过来,扑腾着翅膀,然后调转方向,落回他掌心。
凤空樽捏住纸鹤,纸鹤灵气散尽,重归凡纸。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确实联系不上。”
“裴川失联了。”
“此地不宜久留。”谢元忽然开口,“无论因何被切断联系,继续滞留于此,只会愈发被动。”
“那裴师兄怎么办?”绯情忍不住问道,明艳的面容写满担忧,“我们要去找他吗?”
凤空樽想了想,道:“不过他明日肯定会回来的吧。”
绯情:“为何?”
“明日一早要仙门大会重开,上次开到一半被打断,这次无人可缺席。以裴川的身份,他不得不到场。”
谢元淡淡补上一句:“前提是他还能回来。”
言下之意,不言自明。
如果裴川真的失踪,明日大会他自然也是回不来的。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阵急促而洪亮的钟声忽然响起。
“当——当——当——”
钟声三响,一声急过一声,震彻群山,带着不容抗拒的紧迫,在山峦之间回荡。
沈灼面色骤变:“这是玄云门门的召集钟,非涉及仙门安危之大事,绝不轻用。钟声一响,所有门人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即刻赶往掌门峰广场。”
他话音刚落,远处天际便亮起了数道流光,那些流光在夜空中划出长短不一的轨迹。
那是巡逻值守的弟子,御剑朝掌门峰疾驰而去。
绯情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刚偏移至西边,显然再过不久天边就要泛起鱼肚白。
“可为何偏偏在这时候敲响召集钟?”
“想知道为何,便只能亲自去看。”沈灼道。
凤空樽低骂了一声:“偏偏是这个时候。”
谢元接道:“裴川刚失联,召集钟便被敲响,二者未必无关。”
“走。”沈灼不再犹豫,“先去掌门峰,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行人顶着钟声的催促,悄无声息地离开盆地,向掌门峰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