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穿大街转小巷,终于来到唐成毅家。唐成毅推开院门,侧身相让:“道长请。”孙无颔首走进院子,大老马也紧随其后,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模样。
几人到了前厅,唐成毅又道:“道长您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去后院跟夫人说一声。”随后叫小七来上茶,说罢便转身往后宅去了。
到了后宅,唐成毅把请孙无来的缘由简略跟妻子唐文氏说了一遍。唐文氏一听,急忙催促:“那你还不快点请道长过来?”
唐成毅却摆摆手:“你看看都什么时辰了,你先去安排饭菜,先让道长吃了饭再给唐欣看病,也不差这一会儿。”
唐文氏这才反应过来,拍了下额头:“瞧我这糊涂劲儿,对对,先让道长吃饭才是。我这就去安排后厨——对了,道长吃荤吗?”
“素菜备几个就行,再弄只鸡给大老马。”唐成毅道,“先这样安排,等事儿完了,我再好好请道长一顿。你先去后厨吧,我回前厅陪道长说话。”
回到前厅,唐成毅对孙无说:“道长,我己跟内人说过了。眼下正赶饭点,咱们先吃饭,吃完再去给小女看病。”
孙无却道:“先去看看吧,反正饭做好还要等一会儿。”
“也行。”唐成毅应下,转头喊:“小七,去后厨叫夫人到小姐房间,快!”
一行人穿过两个院子来到后宅,唐成毅指着一间房说:“这就是小女的房间。”一旁的丫鬟满月连忙上前推开房门,唐成毅先一步走了进去,孙无紧随其后。而大老马则留在前厅,一边喝茶一边吃着干果,安心等着蹭饭。
进了房,唐成毅指着床榻对孙无说:“道长,这就是小女唐欣,您给看看吧。”话音刚落,唐文氏也走了进来,唐成毅连忙对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孙无走到床榻边,满月搬来一张圆凳:“道长您坐。”孙无坐下后,对满月说:“麻烦姑娘把小姐的手伸出来,我好把脉。”满月便轻轻将唐欣的左手从被子里挪了出来。
孙无一手搭脉,一手掐指推算,约莫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才收回手,对满月说:“姑娘可以把小姐的手放回去了。”他起身走到唐成毅面前,唐成毅连忙介绍:“道长,这是内人唐文氏。”孙无微微拱手:“文夫人,道有礼了。”唐文氏连忙俯身:“见过道长。”
接着,孙无面色一沉:“唐财东,小姐的身子不对劲,并非寻常病痛。”
唐文氏一听,立马急了:“不是病了,那是怎么了?道长您快说,我都快急死了!”
“夫人莫急,”孙无安抚道,“小姐眼下暂无性命危险,但她体阴气极重,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什么东西?”唐文氏追问不休,唐成毅见状,连忙对满月使了个眼色:“满月,先送夫人回房歇息。”随后又对孙无说:“道长,您随我去书房谈吧。”
二人来到书房,唐成毅请孙无坐下:“道爷您坐,我让人给您看茶。”孙无摆摆手:“不必了。”唐成毅便对一旁的小七说:“你先退下吧。”
待小七走后,唐成毅:“道爷,小女是什么病?”
孙无开口:“唐财东,在说小姐病因之前,我需要先确定几个事,你务必如实回答。”
“道爷您尽管问。”
“小姐这般模样,具体有多长时间了?”
唐成毅想了想:“腊月初八,对,就是腊八那天开始的,一首到今天。中间有几天她能起来吃饭喝水,但说的话颠三倒西,根本听不懂。”
“那腊八之前,小姐有没有出过门,或是买过什么东西?”
“出门买东西?这得问满月,她是小女的贴身丫鬟。”
“那便劳烦您叫满月过来一趟。”
唐成毅有些疑惑:“道爷,这事儿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孙无语气肯定,“若我没推算错,问题就出在买的东西上,所以眼下首要的是找到那样东西。”
“好!”唐成毅立刻喊:“小七,快把满月叫到书房来,越快越好!”
小七知道事态紧急,一路小跑着去叫满月。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小七便带着满月来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小七扶着门框喘着气说:“老爷,满月到了。”
唐成毅看着满月,严肃道:“满月,接下来道长问你的话,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隐瞒、不得遗漏,听见没?这事关小姐的性命!”
满月连忙点头:“老爷,满月明白,道长您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您。”
孙无问道:“满月姑娘,小姐是腊八那天突然昏倒的,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状况?”
“回道长,小姐之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那段时间天天都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