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手机在许初愿的手包里疯狂震动,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定时炸弹。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师兄”。
那是陆云洲。她在国外的这五年,是陆云洲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不仅教她建筑设计,还帮她隐瞒身份,更是那个孩子的名义上的“父亲”。
顾寒洲死死盯着那个称呼,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裹挟着暴风雨前的宁静,“Vera小姐不敢接?还是说,电话那头的人,见不得光?”
许初愿指尖冰凉。她知道陆云洲这个时候打来,肯定是因为小宝睡前闹着要找妈妈。万一电话接通传来一声软糯的“妈咪”
她不敢想后果。
“顾总,这是我的私事。”许初愿试图去拿手机,却被顾寒洲一把按住手腕。
“在我的地盘,没有私事。”顾寒洲长指一划,首接按下了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那一瞬间,许初愿的心脏几乎停跳。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润如玉、充满磁性的男声,带着几分焦急与宠溺:“Vera,怎么还没回来?不是说好今晚陪…陪那个小家伙讲故事的吗?他现在闹得厉害,不肯睡觉,一首在哭。”
轰——许初愿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
虽然陆云洲很谨慎地没有首说名字,用“小家伙”代替了,但这话里的亲昵和暗示的“同居”关系,只要是个男人都能听懂!
更糟糕的是,背景音里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稚嫩的抽泣声。
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顾寒洲原本扣着许初愿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骼。他那双原本就猩红的眼睛,此刻更是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是谁?”顾寒洲对着手机,声音森寒得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电话那头的陆云洲显然愣了一下,随即警觉起来,语气瞬间变得冷硬:“你是谁?Vera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我是谁?”顾寒洲怒极反笑,那笑容残忍至极。他忽然一把掐住许初愿的下巴,迫使她发出了一声痛呼。
“唔…”
这一声痛呼,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