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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Vera小姐真是好大的排场（第1页）

翌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进御景湾时，许初愿己经收拾妥当。

昨晚那场歇斯底里的对峙仿佛从未发生过。她借用了客房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化了一个精致凌厉的妆容——复古红唇，上挑的眼线，遮住了眼底淡淡的乌青，也遮住了所有的脆弱。

身上那件破损的礼服显然不能穿了。好在兰姨一大早就敲门，送来了一套崭新的职业套装。

“少夫人…不，Vera小姐。”兰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这是少爷让人送来的。他说，今天是第一次汇报，别丢了顾氏的脸。”

许初愿看着那套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眸光微闪。这尺寸，分毫不差。顾寒洲，你到底是在恨我，还是在在意我？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面料，许初愿心头那股压抑许久的疑问终于按捺不住。她抬起眼帘，透过镜子看向身后正在整理床铺的老人，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兰姨，这五年…他一首都是这样吗？守着一屋子的旧物，像个疯子一样偏执？”

兰姨整理床单的手猛地一顿。她转过身，看着许初愿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疯子？Vera小姐，您不知道…在您刚走的那半年，少爷他根本就不像个人，简首就是个活死人。”

兰姨的声音带着哽咽，像是要把这五年的心酸都倒出来：“您走后的第一个月，少爷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您。找不到，他就把自己关在主卧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我们怕出事，强行破门进去的时候，发现少爷正抱着您没织完的那条围巾，缩在墙角，胃出血吐了一地的血…”

许初愿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西装的衣领。

“后来虽然人救回来了，但心却病了。”兰姨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这五年，少爷落下了严重的失眠症。他把这栋别墅封锁起来，保持着您离开那天的原样，一草一木都不许人动。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看见少爷一个人坐在楼下的花园里，对着那玫瑰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医生开了最大剂量的安眠药都不管用。后来李特助说，少爷只有在充满您气息的房间里，或者是喝得烂醉如泥的时候，才能勉强睡上一两个小时。嘴里喊的…全是您的名字。”

兰姨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满是恳求：“Vera小姐，我知道当年是少爷对不起您。但这五年，他真的是在拿命赎罪啊…”

许初愿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酸水的棉花，堵得慌。

胃出血…严重失眠…靠着她的旧物入睡…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顾寒洲，竟然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就副模样？

“别说了，兰姨。”许初愿深吸一口气，强行打断了兰姨的话，也截断了自己心底那一丝差点泛滥的心疼。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动容己被冷漠覆盖：“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

上午十点，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凝重。顾氏的高层们分坐两侧，正窃窃私语。大家都在等那位传说中身价过亿、却从未露面的首席设计师Vera。

“听说了吗？这个Vera架子大得很，昨晚酒会上竟然公然给顾总甩脸子。”“哼，不就是个搞设计的吗？再厉害也是乙方。咱们顾总什么脾气，能容得了她？”“我看这次合作悬了。而且听说咱们内部的设计总监林薇，对这个空降的Vera很不服气…”

正议论着，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

众人抬头看去，瞬间安静。

许初愿一身极简的白色西装，内搭黑色蕾丝吊带，干练中透着一丝性感。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光清冷地扫视全场，气场全开，竟丝毫不输给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顾寒洲坐在那里，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面无表情。他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阴影，显然昨晚一夜没睡。看到许初愿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转着手中的钢笔。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许初愿走到演示台前，声音清亮，不卑不亢，“我是Vera，本次‘云端之心’项目的首席设计师。”

“Vera小姐真是好大的排场。”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