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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试探（第1页）

三天后，设计部。

高压的工作氛围让空气都变得稀薄。距离第一阶段的内部汇报只剩两小时，整个设计部都在疯狂运转。

“完了…完了全完了…”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角落传来。

实习生唐小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一片漆黑，只有一行刺眼的报错代码。

“怎么回事？”许初愿听到动静，快步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来。

“Vera姐…”唐小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才我想清理一下缓存加速渲染…不小心点错了盘符，把…把我们这几天做的色彩模型全删了！而且…而且我也没备份…”

那是他们三天三夜的成果。

周围立刻传来了窃窃私语声。

“看吧，我就说那群乌合之众不行。”“实习生就是实习生，这下Vera要被坑死了。”

还没等许初愿说话，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林薇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踩着高跟鞋第一时间赶到了“事故现场”。

“怎么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林薇扫了一眼黑屏的电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换上一副严厉的面孔。

“Vera，这就是你带的团队？连最基本的数据备份都不懂？现在距离向顾总汇报只有两个小时，数据丢了，你拿什么汇报？拿空气吗？”

林薇指着唐小糖，厉声道：“这种低级错误的员工，顾氏留不得。立刻收拾东西走人！还有Vera，作为负责人，这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你要负全责！我会如实向顾总禀报，你的管理能力严重不足！”

唐小糖吓得浑身发抖，哭都不敢哭出声。

“说完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林薇的施威。

许初愿将唐小糖从地上拉起来，挡在她身前，目光平静地首视林薇：“林总监，第一，她是我的员工，要开除也得我签字。第二，谁说数据丢了？”

“什么？”林薇一愣，“格式化删除，还能找回来？技术部的人都在忙，现在也没人有空来帮你弄…”

“不需要技术部。”

许初愿转过身，看向那个一首戴着耳机、仿佛与世隔绝的技术宅——他叫陈默。

“陈默。”许初愿敲了敲他的桌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写过一个自动抓取局域网碎片的脚本程序，为了偷懒不用手动保存，对吧？”

陈默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那是为了提高效率，不是偷懒。”

“不管是偷懒还是效率。”许初愿指了指那台死机的电脑，“那台电脑刚才虽然崩了，但在崩之前的一毫秒，你的脚本应该己经把它的缓存数据抓取到你的云端了吧？”

陈默瞥了一眼唐小糖的电脑，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

“滴。”

投影仪亮起。一副色彩斑斓、充满了艺术张力的3D渲染图赫然出现在大屏幕上。那是比唐小糖原版还要精细的版本。

“抓到了。”陈默淡淡地说，“顺便用算法优化了一下光影。比她做得好点。”

全场鸦雀无声。这也可以？！

唐小糖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她原本想借机赶走一个人，顺便给许初愿扣个“管理无能”的帽子，没想到被人家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总监。”许初愿转过身，笑容明艳却带着刺，“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汇报了。你有空在这关心我的员工，不如去看看你那边的进度？听说…你们组的核心数据还在渲染中？小心别崩了哦。”

林薇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瞪了一眼唐小糖，转身踩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许初愿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的唐小糖，递给她一张纸巾。“擦干眼泪。在我的团队里，允许犯错，但不允许哭。下次记得，你是设计师，不是只会哭的小女孩。陈默虽然救了你，但今晚你需要请他吃一个月的夜宵作为学费。”

“是！谢谢Vera姐！谢谢陈哥！”唐小糖破涕为笑。

经此一役，这支原本松散的“废柴小队”，凝聚力空前高涨。

凌晨一点。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的夜景，但这间办公室里却气压极低。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将顾寒洲的身影拉得狭长而阴森。

“叮——”内线电话响起。

许初愿正在隔壁为了明天的数据焦头烂额，胃部因为长时间空腹而传来阵阵痉挛般的抽痛。她按着胃，接起电话，声音有些虚弱：“顾总？”

“把你的PPT带上，滚过来。”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