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好笑吗?”宋宜支着下巴,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林向安压下那点笑意,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问,“所以,殿下是来我这里躲清静的?”
“嗯也不全是,主要是,想见你。”
宋宜说着,手已经不太安分的搭在了他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殿下,”林向安按住他的手,声音微紧,“别玩火。”
宋宜抬起眼,眸子里晃着一点光,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不要。”他轻轻吐出两个字,非但没退,反而就着被按住的姿势,将手指挤进林向安的指缝,扣紧了-
此刻,宋宜的府邸里,暮山和清晏正并排坐在屋顶上,对着月亮,手里拎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酒壶。
“我的老天爷,你可不知道我在那头憋屈成啥样了!”清晏灌了一大口酒,袖子一抹嘴,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开个玩笑吧,没人接茬儿,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还得跟着赔笑,点头哈腰,哎呦我这心里头啊,就跟揣了只活麻雀似的,扑棱得难受!”
他说得眉飞色舞,在夜风里飘得格外响。没等暮山搭话,他又“哎!”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蹭地站了起来,在倾斜的瓦片上晃了晃。
“诶?咱殿下呢?刚还琢磨半天没见着人影了!”他踮着脚,抻着脖子四下张望。
暮山忙一把将他拽坐下来,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别瞅啦,殿下今儿晚上指定不回来住了。”——
作者有话说:不敢想清晏知道宋宜的“恋情”之后,这左边一个暮山,右边一个清晏的围着宋宜吃瓜的景象。
第64章第64章爱是真的
也不知道该说宋宜料事如神,还是说他早将一切拿捏在掌心。
在宋宜“警告”宋钰的第三日清晨,那位卧床多日的世子殿下便奇迹般地痊愈了,能走能跑,能蹦能跳。
前来复诊的御医捋着胡须连声称奇,只说年轻人身强体健,恢复得快也是常理。
世子遇袭一案仍在追查。只是时间过去数日,那伙绑匪如同泥牛入海,再难寻踪迹。
林向安这些时日几乎踏遍了太安城内外,今日在城南暗巷查访,明日又往北郊荒山搜寻,忙碌得让守城卫兵都暗自嘀咕:这位司卫将军怕不是要改行去大理寺当差了。
反倒是宋宜,全然不见着急模样。他如今鲜少踏足百花楼,整日在城中闲散游逛,有时在茶馆听半日说书,有时去西市淘些稀奇玩意儿。
偶尔有几次,他会与从郊外归来的林向安在城门处相遇。尘土满身的将军勒马停在他身侧,他会很自然地递上刚买的冰糖葫芦。
“郊外有村民说之前看见一伙人往岐山方向去了。”林向安咬着糖葫芦,发现并没有像之前宋宜给他的那根一样甜的过分。
宋宜倚着城墙,看远处群山绵延:“岐山啊,那倒是处藏身的好地方。”
他拍拍手上的糖屑,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走吧,今日得空,陪林将军走一趟。”
岐山脚下的寒意比城中更甚。两人将马匹拴在道旁老树下,踩着尚未完全返青的枯草徒步进山。
风过林梢,发出空寂的呜咽,更显得四下幽深。
“你说,这山里真能留下什么痕迹?”宋宜拨开横斜的枝桠,目光细细扫过那些遒劲而光秃的树干、裸露的岩石,以及地上堆积的厚重腐叶。
时节已入初春,但冬日的凛冽仿佛仍盘踞在此处,只在偶尔几根向阳的枝头,能窥见一点竭力挣出的、怯生生的绿意。
“难说。”林向安的声音里带着连日奔波的倦意,也有些许迷茫,“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这几日,一个念头反复在他心中萦绕:寻找凶手这件事,或许本身就没那么重要。
放眼整个太安城,当事人宋钰一连装病数日,流言中心的宋宜恍若无事,百姓只当是新鲜谈资,陛下未曾深究,而三皇子,其目光似乎也更多流连在宋宜的动向之上,也很少同他过问此事。
唯有他,日复一日地在这看似毫无意义的搜寻中徒劳往返。
正思绪飘远,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探来,坚定地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指。
“想什么呢,这般入神?”宋宜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他耳畔。
林向安蓦然回神,摇了摇头,手指却未从对方掌心抽离:“没什么。”
“那便专心走路。”宋宜牵着他,脚步未停,“若实在一无所获,便当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来这山中听听风,看看云,也不算白来。”
从岐山归来,暮色已沉。林向安与宋宜在城门处分道扬镳,一个回了府邸,一个径直返回司卫营。
营中已点起灯火,巡哨士兵甲胄碰撞之声在寒意未消的春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林向安刚踏进自己那间屋子,亲信校尉赵铠便快步跟了进来,顺手掩上了门。
“将军,您前几日吩咐暗中查探的那几个‘新人’,底细摸清了。”赵铠声音压得低。
林向安解刀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