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香橼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地闷笑,眼睛瞪得溜圆,耳朵几乎要贴到门板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里头半分动静。
矢风也好不到哪去,嘴角扬得老高,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看着自家主子终于得偿所愿,比自己成亲还要激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踮脚,确认里头温情脉脉、再无争执,才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香橼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轻轻拽了拽矢风的衣袖,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甚至蹦哒起来:“成了成了!四殿下和小姐终于好好在一起了!我就知道,他们一定能好好的!”
“你小声点,”矢风连忙伸手虚扶在她腰侧,怕她蹦得太急摔着,“被殿下听见,咱俩都得挨罚。”
偏殿廊下灯火半明,夜风吹得廊角铜铃轻响。
依云立在门口,指尖捏着袖角,脸色沉得厉害——今夜本就该轮休,偏被临时叫来当值,加班已是一肚子烦,身后萧羡予还半步不离地跟着,温声软语地递糕递帕,缠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阿云,你站久了腿酸不酸?我这块软垫你垫着……”
“庆宁王,奴婢当值,不便私语,请勿靠近。”依云背对着他,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够冷了,偏偏这位庆宁王依旧死皮赖脸跟着。
墙角阴影里,山奈抱着胳膊蹲得稳稳当当,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这幕,嘴角憋笑憋得发抖,默默在心里嗑得起劲。
廊下另一侧,影初负手而立,见萧羡予步步紧逼、依云明显不耐,眉头不由皱紧,手已经悄然按上了剑柄。下一秒,月魄轻轻上前,不动声色地往他身前一挡,悄悄拽了拽他衣袖,用眼神示意:别添乱,主子还在里头。
影初瞥她一眼,终究松了力道,只是脸色依旧沉肃。
便在此时,两道身影自宫道尽头缓步而来——
一人素白长裙,帷帽垂纱,清冷如月;
一人墨衣如夜,腰悬长剑,飒爽利落。
依云瞬间警觉,横身拦在门前,声音冷厉:“站住。此处是内宫偏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你们是谁?”
黑衣的萧觉夏眉梢一挑,当即就不爽了,手腕一翻就要去抽身后长剑:“你又是哪根葱,也敢拦我们?”
“觉夏。”
萧知颜淡淡开口,只两个字,萧觉夏瞬间收了手,满脸不服气却乖乖噤声。
萧知颜抬手,指尖轻轻掀开帷帽一角,露出一截清冷眉眼,月光落上去,淡得像一捧雪。
依云看清那面容的一瞬,眸底明显一怔,紧绷的肩线微松,语气也带上恭敬:“知颜小姐。”
萧知颜微微颔首,礼数清淡也不失分寸:“麻烦姑姑通禀一声,我们求见母亲。”
依云转瞬便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只轻点下头,什么多余话都没说,转身往屋里走。
萧羡予彻底愣在原地,连忙上前一步,一头雾水看向依云的背影:“阿云,她们是谁啊?你认识她们?”
依云理也没理,脚步不停,径直掀帘进了偏殿。
萧羡予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都没落下来,整个人在晚风中彻底凌乱。
山奈从墙角慢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走到萧知颜和萧觉夏身侧,微微躬身:“两位小姐,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