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堂帝国五公主,金枝玉叶,居然被那个叫寒鹊的暗卫耍得团团转,最后还被扔在荒郊野岭,不管不顾!那人是真混蛋,心狠手辣,把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丢在野外,幸好夜里没有野兽出没,不然就死了个屁的了。
没办法,她如今就算气得牙痒痒,可再气也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她胡乱挠了挠头,把头顶的草根扯下来扔掉,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哎呀,真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滚坡下去了。对了,爹娘呢?怎么不见人?”
沈夙眠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摊了摊手:“度蜜月去了。”
“???”
度、度蜜月?
竹苑深处,漱筠馆内药香袅袅。
清梨正小心翼翼地为纪璟雯处理颈间伤口,指尖捏着沾了药膏的棉巾,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人。纪璟雯颈侧一道浅红伤口,也是奇了怪了,明明伤的不重,可都半个月了,就是不见好。
纪璟雯心不在焉,目光却频频望向苑门方向,眉宇间藏着几分焦躁。萧念远在帝国,她一人撑着聊落羡,虽有条不紊,心底却始终空着一块,在外加这一次刺杀,更怕了——那尊顶天大的祖宗,再不回来,她这二当家都快把自己熬成主家了。
正出神间,苑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却熟悉的脚步声,伴着侍卫低声行礼的动静。“二当家,大当家回来了”
纪璟雯猛地一抬眼,连颈间的疼痛都忘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榻上起身,药膏、纱布、药碗全被抛在脑后。“真的?!”
她一把推开清梨,裙摆翻飞,几乎是冲了出去,满心都是那句——这祖宗总算回来了!可算有人给她撑腰了!
她脚步飞快,穿过竹影回廊,一眼便看见了立在苑前的那道身影。
只是下一瞬,纪璟雯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萧念一身月白渐变烟蓝广袖流裙,立在竹影之下,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却又执掌一切的模样,没错,是她。
可……
纪璟雯的目光,缓缓挪到了萧念身侧。
萧念身边,竟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她认识,却又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霜白深衣,烟青色暗纹大氅,银线江崖海水纹在晨光下泛着微光,容颜清俊,气度雍容——帝国皇帝,沈景遇。
纪璟雯脑子嗡的一声。
萧念疯了?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骇浪,上前对着沈景遇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礼数周全。但随即,她一把拉住萧念的手腕,快步将人拽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懵:
“等会儿,等会儿——你搞什么?!你咋把他带来了?!”
萧念被她拽得轻笑一声,眉眼舒展,语气理所当然:“他是我夫君,我带自己夫君回自己地方,有什么问题?”
纪璟雯瞳孔地震,一脸难以置信:“?感情你火急火燎赶回来,不是有大事要议,是跑我这度蜜月来了?!”
“才不是呢!咳咳,我是听说你遇刺了才赶回来的。哦对了,顺带一提,知颜和觉夏也跟着来了,开不开心?”
她说着,还一脸求表扬地眨了眨眼。
纪璟雯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抬手就想戳她脑门:“开心个屁!你个死恋爱脑!当初是谁拍板定下的规矩——竹苑禁地,家属一律不准入内!你自己定的死规矩,你现在亲自破?!”
萧念轻咳两声,眼神飘了飘,理直气壮:“你看,我俩都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这点信任总还是有的。再说了,这竹苑、这聊落羡,本就是我的东西,那我的不就是他的吗?这不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吗?”
纪璟雯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萧念想了想,好像纪璟雯不能当共同财产吧:“哦,你是我的。”
纪璟雯:“不是,姐妹——!”
萧念却懒得再跟她掰扯,反手一拽,直接拉过身侧的沈景遇,抬步就往内走,一副“我说了算,你拦不住”的架势。
沈景遇全程安静旁观,任由萧念牵着,目光落在她身上,对眼前这啼笑皆非的场面,只觉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