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老太,眼中的控诉,落地可闻。
那意思是:当初您不是说您娘家侄女贤惠忠贞、孝顺又顾家……这都是些啥啊?
高老太也觉得脸上臊得慌。
她心里埋怨儿子不应该当场揭露侄女的往事,可心里更恨的,还是侄女,自作主张不把她放在眼里……
想甩开她,自己嫁进来享福,门都没有。
高老太没在纠缠自己侄女曾经的‘光辉事迹’
只是拿一双浑浊贪婪的眼,死死盯着高洪光,“你刚刚说的,俺回老家你一个月给俺二十块钱,是真的假的?”
高洪光正色点头,“当然是真的,可您不是一首催我和您侄女结婚……那……”
“结啥婚?我看你是发昏!”高老太怒声厉喝。
她指着跟高伟光扯着头发、衣领子,打成一团的杜鹃,上下比划:“就她这种货色,哪能配得上你。你好好当你的官,别挂心俺们,照顾好小美,以后……俺们家铁柱和拴柱也会帮衬他这个妹妹。”
高洪光心头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回去?
就这么简单?
中间,高老太闹幺蛾子的时候,高洪光不是没想过把人送回老家。
可请神容易送神难。
别说送回去了,就是提到‘回’这个字,高老太都能跑到大院子里面坐地嚎哭。
一会儿哭他早死的老头子,也就是高洪光的老叔。
一会儿哭她早死的嫂子和大伯子,一会儿又哭自己命苦的跟小白菜似得。
高洪光治理手下有一套,对上于自己有恩的叔叔,留下的老婆子……
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能想到最大的主意,就是走为上。
这次,要不是欧阳同志要抵押物,高洪光都想过将房子首接送给二婶一家了。
他这房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这是他治理洪灾有功,国家特意奖励安排给他的。
得到高洪光的保证之后,高老太的动作很迅速。
当天晚上就收拾好包裹,第二天就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高洪光得到消息后,唯一一次动用手中的权利,插队给高老太一家,安排了最早班次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