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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除夕（第1页）

腊月廿九，午时。

宫里开始挂红灯笼了。

从栖梧宫破败的院墙望出去，能看到远处宫道上一队队太监宫女捧着红绸、灯笼、春联匆匆走过，脸上带着过年特有的、真假难辨的喜气。

青鸢站在门口，伸长脖子看了会儿，小声叹了口气，转身关上门。

“殿下，”她走回屋里，给沈惊澜掖了掖被角，“明天就除夕了……听说今年宫里摆了大宴，各宫娘娘、皇子公主都要去呢。”

沈惊澜靠在床头，正用一根烧黑的木炭条在废纸上练习写字——毛笔她用不惯，炭条勉强能画出字形。

她头也不抬：“嗯，热闹是他们的。”

青鸢欲言又止。

按规矩，除夕宫宴，所有皇子公主都该出席。可栖梧宫这边……别说通知，连张红纸都没送来。

沈惊澜写完一个字，歪歪扭扭的“活”字。她端详了一会儿，放下炭条，看向青鸢：“姑姑，想去看热闹？”

“奴婢不想！”青鸢连忙摇头，“那地方……不去才好！”

“那你叹什么气？”

“奴婢是觉得……”青鸢声音低下去，“殿下本该……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

“最尊贵的位置，也得有命坐。”沈惊澜笑了笑，把那张写着“活”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

纸团遇火，“呼”地烧起来，很快化作一小撮灰。

“与其去那地方看人脸色，不如咱们自己过个好年。”她掀开被子下床，“姑姑，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青鸢去翻出装钱的旧荷包，倒出来数了数：“内务府送来的月例，加上以前攒的……还有八两七钱。”

八两七钱，对曾经的嫡长公主来说，还不够买盒像样的胭脂。但现在，是她们的全部家当。

“够了。”沈惊澜从里面拿出五两银子，递给青鸢，“明天一早，你出宫一趟。”

“买什么？”青鸢接过银子，沉甸甸的。

“买年货。”沈惊澜眼睛弯了弯，“鸡、鱼、肉、菜，还有面、油、糖。再买两副红纸，一挂小鞭炮——最小的那种就行。”

青鸢眼睛亮了：“殿下，咱们真要……”

“真。”沈惊澜点头，“别人过年，咱们也过年。别人吃席，咱们关起门来吃独食。”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是那句话，挑好的买，付钱的时候，大声说——‘这是给栖梧宫嫡长公主买的年货’。”

青鸢用力点头：“奴婢明白！”

腊月三十，除夕，清晨。

青鸢天没亮就出宫了。

沈惊澜一个人留在栖梧宫。她裹着保暖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远处隐约传来鞭炮声，零零星星的，大概是宫外百姓家在祭祖。

宫里反而安静——大宴在晚上，白天各宫都在做准备。

【叮！今日除夕，特别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一个人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