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七,下午。
坤宁宫终于有了新动静。
这次来的不是小太监,而是一位面生的嬷嬷,姓王,据说在皇后身边有些脸面。
王嬷嬷带了个食盒,说是皇后娘娘亲手炖的燕窝,给公主补身子。
青鸢心里一紧——燕窝?
柳容芷会有这么好心?
她接过食盒,道了谢,想关门,王嬷嬷却挤了进来。
“老奴奉娘娘之命,要亲眼看着公主服下,才好回去复命。”王嬷嬷笑容和蔼,眼神却锐利。
青鸢后背冒汗,只能硬着头皮领她进屋。
沈惊澜躺在床上,“昏睡”着,脸色比前几天更差——她刚才又补了层灰粉。
王嬷嬷走到床边,仔细打量,还伸手探了探沈惊澜的额头。
“哎呀,这么烫……”她皱眉,“公主这病,太医怎么说?”
“太医……太医说寒气入肺,得慢慢养……”青鸢低着头,声音发抖。
王嬷嬷点点头,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盅还温着的冰糖燕窝。
“来,扶公主起来,把燕窝喝了。”她示意青鸢。
青鸢手都凉了。
这燕窝……万一有问题……
床上,沈惊澜“虚弱”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看了王嬷嬷一眼,又闭上了。
“殿下,皇后娘娘赐了燕窝,您喝一点吧……”青鸢扶她坐起,声音带着哭腔。
沈惊澜“勉强”睁开眼,看了看那盅燕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抖。
“殿、殿下!”青鸢连忙拍她的背。
沈惊澜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气若游丝地说:“……腥。”
王嬷嬷一愣:“腥?”
“燕窝……有腥味……”沈惊澜捂着胸口,眉头紧皱,“我……我闻着想吐……”
她说着,真的干呕起来。
青鸢立刻会意,连忙端过旁边的痰盂。
沈惊澜对着痰盂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但脸色更差了,额头上冒出虚汗。
王嬷嬷看着那盅燕窝,又看看沈惊澜的样子,眼神闪烁。
燕窝有腥味?她怎么没闻出来?
但看沈惊澜这反应,不像是装的……
“公主既然闻不得,那就不勉强了。”王嬷嬷收起食盒,脸上依旧挂着笑,“老奴回去禀报娘娘,下次送些别的补品。”
“多……多谢母后……”沈惊澜虚弱地说完,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