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又站了一会儿,确定沈惊澜确实不省人事,才转身离开。
她一走,青鸢立刻关上门,扑到床边:“殿下!您没事吧?”
沈惊澜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没事。燕窝呢?”
“她带走了。”青鸢后怕地拍胸口,“吓死奴婢了……万一她非要您喝……”
“她不敢。”沈惊澜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是刚才沾的水,“众目睽睽之下逼一个快死的公主喝东西,万一真喝出事,她担不起。”
她顿了顿,冷笑:“而且,那燕窝未必有毒。”
青鸢一愣:“啊?”
“柳容芷没那么蠢。”沈惊澜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她就是想试探,看我是不是真病得吃不下东西。如果是装的,看到燕窝这种好东西,多少会有点反应。”
她放下杯子,看向青鸢:“我刚才演得像吗?”
青鸢用力点头:“像!特别像!奴婢都差点信了!”
“那就行。”沈惊澜笑了笑,“不过,经过这一遭,她应该暂时不会派人来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接下来,就该等……”
她话没说完,院子里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惊澜和青鸢对视一眼,立刻走到窗边,透过破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
院子里,一个穿着灰色旧袄、头发花白的老太监,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攥着个小布包。
他摔得不轻,揉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正殿门口,犹豫了一下,把小布包放在门槛外,转身就想走。
“站住。”
沈惊澜推开门,站在门口。
老太监吓了一跳,转过身,扑通跪下了:“奴、奴才给公主请安……”
沈惊澜打量他。
六十岁上下,脸皱得像核桃,背有些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宫人服,袖口磨破了,用同色布勉强缝着。
但他的眼睛,很清明。
“你是谁?”沈惊澜问。
“奴、奴才姓秦,在寿康宫当差……”老太监低着头,声音沙哑。
寿康宫?秦嬷嬷?
沈惊澜想起青鸢之前说的,那个送核桃酥的老太监。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她语气平静。
秦太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把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奴才……奴才没什么好东西,这是自己晒的一点陈皮,公主咳嗽,泡水喝……能润润嗓子……”
沈惊澜没接,只是看着他:“为什么帮我?”
秦太监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奴才……奴才以前,伺候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很喜欢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