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太监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个小陶罐:“嬷嬷,找到了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嬷嬷接过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渣。
“这是什么?”她问。
青鸢连忙道:“是公主的药渣!太医开的方子,奴婢每天煎药,药渣都收在这里,攒多了好倒掉……”
嬷嬷用两根手指捻起一点药渣,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递给身后的一个太监:“去,找个懂药的验验。”
太监捧着陶罐匆匆走了。
搜查继续。
另一个太监翻到了沈惊澜练字用的废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活”、“忍”、“等”。
嬷嬷拿起纸看了看,眉头微皱,又放了回去。
没什么特别的。
半个时辰过去,栖梧宫被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那罐药渣,什么都没搜出来。
没有可疑物品,没有符咒,没有毒药,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最值钱的大概就是沈惊澜头上那支樱花银簪,但那是先皇后遗物,嬷嬷不敢动。
搜查的太监们脸上都有些讪讪。
这栖梧宫,穷得叮当响,干净得过分。
嬷嬷的脸色也不好看。
皇后娘娘让她来搜查,本是想找出点“证据”,哪怕是一张写着诅咒的纸片也好,就能顺势把沈惊澜彻底按死。
可什么都没有。
“嬷嬷,”沈惊澜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搜完了吗?”
嬷嬷回过神,强撑着气势:“还有些地方没查……”
“哦?”沈惊澜笑了笑,“那要不要……搜搜我身上?”
她说着,竟然真的慢慢站起身,张开手臂。
单薄的身子裹在旧衣里,风一吹就能倒的样子。
“殿下!”青鸢想去扶她。
嬷嬷看着沈惊澜平静的眼睛,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出来。
这个公主……太镇定了。
镇定的不正常。
“奴婢不敢。”嬷嬷垂下眼,“公主身子弱,快坐下吧。”
沈惊澜却没坐,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嬷嬷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嬷嬷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味。
“嬷嬷,”沈惊澜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回去告诉母后,栖梧宫很干净,干净得……连只老鼠都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