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澜和青鸢开始收拾,被褥重新铺好,衣服叠起来放回衣柜,散落的杂物归位。
收拾到书桌时,青鸢拿起那几张练字的废纸,犹豫了一下:“殿下,这些……”
“烧了。”沈惊澜说。
“是。”
青鸢把纸扔进炭盆,看着火苗吞没那些歪扭的字迹。
“殿下,”她小声问,“皇后娘娘……会不会再来?”
“短时间内不会。”沈惊澜走到炭盆边,伸手烤火,“她今天什么也没搜到,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心里正犯嘀咕呢。”
她笑了笑:“人一旦开始疑神疑鬼,就会束手束脚。”
青鸢想起刚才嬷嬷在门口那声惊叫,好奇道:“殿下,她……看到什么了?”
“谁知道呢。”沈惊澜漫不经心地说,“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自己吧。”
她烤暖了手,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装着苦参和雷公藤的小布包。
“姑姑,把这个藏好。”她递给青鸢,“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青鸢接过布包,藏到厨房灶台下的暗格里。
坤宁宫。
柳容芷听完嬷嬷的禀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什么都没搜到?”
“是……”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栖梧宫干净得……过分。除了药渣,连张多余的纸都没有。公主她……她看起来确实病得厉害,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药渣呢?”
“验过了,就是普通温补方子,只是……药材有些发霉。”
柳容芷握紧了手里的暖炉。
药材发霉……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这个皇后的脸往哪搁?
“还有……”嬷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奴婢在离开栖梧宫时,好像……好像看到了……”
“看到什么?”
“看到……先皇后的脸……”嬷嬷声音发抖,“就在那对破灯笼上……流着血泪……”
柳容芷瞳孔一缩:“你确定?”
“奴婢……奴婢也不确定,就那一瞬间,再看就没了……”嬷嬷脸色苍白,“娘娘,您说会不会真是……先皇后显灵了?”
“胡说八道!”柳容芷呵斥,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下去吧。今天的事,不许外传。”
“是……”
嬷嬷退下后,柳容芷独自坐在殿内,看着跳动的烛火,心里一阵烦闷。
沈惊澜……
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灾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了?
装病?还是真病?
如果是装病,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如果是真病,那些“巧合”又怎么解释?
还有嬷嬷看到的“幻觉”……
柳容芷闭了闭眼。
不管是不是真病,这个沈惊澜,都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