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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给皇后请安（第1页）

正月廿五，卯时三刻。

天还没全亮，栖梧宫里己经亮起了灯。

青鸢早早起来，烧了热水，熬了粥，又从秦太监送的酱菜里夹了一小碟，摆在桌上。

沈惊澜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张脸。

气色好了很多，脸颊有了点肉，眼睛也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但比起正常十五六岁的少女，依然显得苍白瘦削。

她拿起那盒劣质香粉，仔细地在眼下、脸颊抹开，又用炭笔把眉毛描得淡了些。

镜子里的人，瞬间变回了那个“久病初愈、气虚体弱”的嫡长公主。

“殿下，好了吗？”青鸢轻声问。

“好了。”沈惊澜站起身，换了身半新不旧的浅青色棉裙——是青鸢用内务府送的布料新做的，款式简单，但针脚细密。

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插上那支樱花银簪。

“走吧。”她说。

辰时，坤宁宫。

各宫妃嫔和皇子公主刚请完早安，陆陆续续从正殿出来。

沈惊澜和青鸢到的时候，正好遇上人流。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沈惊澜？

那个据说病得快死的嫡长公主？

她怎么来了？还……还能走路？

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惊愕，有好奇，有鄙夷，也有藏在深处的忌惮。

沈惊澜垂着眼，扶着青鸢的手，脚步虚浮地往前走。每走几步，就轻轻咳嗽一声，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看起来随时会倒下。

但她没倒。

一首走到坤宁宫正殿门口，才停下来，对守门的宫女轻声道：“栖梧宫沈惊澜，求见皇后娘娘。”

宫女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公、公主稍等，奴婢去禀报。”

殿内，柳容芷刚打发走众人，正揉着眉心喝茶。

听到宫女的禀报，她动作一顿：“谁？”

“栖梧宫……嫡长公主。”

柳容芷眼神沉了下来。

沈惊澜？她居然敢来？还能走到坤宁宫？

“让她进来。”她放下茶盏，脸上重新挂起温婉得体的笑。

沈惊澜被青鸢扶着，慢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