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七,清晨。
栖梧宫飘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不是药味,也不是艾草熏香。
而是一种……类似臭鸡蛋混合腐烂鱼虾的、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味道不算浓烈,但丝丝缕缕,无孔不入,顺着风飘出宫墙。
早起路过栖梧宫的宫人都忍不住捂住鼻子,加快脚步。
“什么味儿啊?”
“像是……什么东西馊了?”
“栖梧宫又闹什么幺蛾子……”
正殿里,沈惊澜和青鸢却神色如常。
青鸢面前摆着个小炭炉,上面架着个破陶罐,里面煮着黑乎乎的东西,正是那股怪味的来源。
“殿下,”青鸢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这……这真有用吗?”
沈惊澜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本太后的日记册子,正仔细看着其中一页,头也不抬:“有用。”
她昨晚又进了一次随身空间,翻了翻那本《本草纲目》和几本杂记医书,结合前世零散的化学知识,自己配了这么一锅“好东西”。
主要成分:硫磺、雄黄、陈醋、过期的鱼内脏(系统空间冰箱里翻出来的),再加一点她特意让青鸢去御膳房后厨“捡”来的、有点变质的虾壳。
煮沸之后,气味“芬芳扑鼻”,且极具穿透力和附着性。
“要的就是这个味儿。”沈惊澜合上册子,走到炭炉边,看了看罐子里咕嘟冒泡的液体,“再煮一刻钟,然后熄火,把罐子封好。”
“封起来?那味儿不就散不出去了?”青鸢不解。
“就是要让它闷着。”沈惊澜笑了笑,“等到了该散的时候……自然会散。”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樱花银簪,指尖着冰凉的花瓣。
钥匙有了。
现在,得让盒子自己“动”起来。
辰时三刻,坤宁宫。
柳容芷刚用完早膳,正听内务府太监禀报正月开销。
忽然,她皱了皱眉,抬手掩住鼻子:“什么味道?”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也纷纷嗅了嗅,脸上露出疑惑。
确实有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酸腐气味,若有似无地飘在空气里。
“是不是……哪里不干净?”大宫女小声说。
柳容芷不悦:“还不快去查查!”
几个宫女太监连忙分头去检查。
可奇怪的是,殿内各处都干干净净,熏香也点着,窗外的风也没带来什么异味。
但那味道……就是有。
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闷坏了,从缝隙里渗出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