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芷心情更差了。
正月以来,她这坤宁宫就没太平过。先是自己接连倒霉,接着是女儿沈娇玥发疯被禁足,现在连空气都不对劲了!
她烦躁地挥退内务府太监,独自坐在殿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那味道……越来越明显了。
巳时,寿康宫秦太监“恰好”路过坤宁宫附近,被守门的太监叫住问话。
“老秦,你这鼻子灵,闻闻看,咱们宫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坏了?”
秦太监抽了抽鼻子,脸色微变:“这味儿……有点像……尸腐之气啊。”
“尸腐?!”守门太监吓得脸都白了,“你可别瞎说!”
“老奴不敢瞎说。”秦太监压低声音,“早年老奴在慎刑司帮过忙,这味儿……错不了。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烂在里头了。”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嘀咕:“不过也怪,坤宁宫天天打扫熏香,怎么会有这种味道?除非……是有什么陈年旧物,藏在犄角旮旯,时间长了……”
他说完,摇摇头走了。
留下守门太监脸色变幻不定。
陈年旧物?
藏在犄角旮旯?
这话很快传到了柳容芷耳朵里。
“陈年旧物?”柳容芷眼神一凝。
她坤宁宫里,陈年旧物不少。但要说“藏”在犄角旮旯的……
她猛地想起太后薨逝后,她以“协理六宫”之名,从寿康宫“暂时保管”过来的那几个小盒子。
林晚樱留下的盒子。
她当时看过,盒子材质特殊,非金非木,锁着,打不开。她也试过找锁匠,但那锁结构古怪,强行破坏可能会毁掉里面的东西。加上她心里对林晚樱总有一丝忌惮,就把盒子塞进了私库最里面的角落,再没动过。
难道……是那些盒子?
放久了,烂了?
柳容芷心里一阵恶心。
“去私库看看。”她起身。
坤宁宫私库在后殿东侧,是个单独的小院,常年上锁,只有柳容芷和两个心腹嬷嬷有钥匙。
打开库门,里面堆满了各色锦盒、箱笼、古董摆件。
柳容芷捂着鼻子走进去,循着记忆,找到最里面那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果然是三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非金非木,颜色暗沉,触手冰凉。
凑近一闻——
那股酸腐的味道,果然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