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惊蛰己过,春雷未响,倒是连绵的细雨下个不停。
栖梧宫的屋檐滴滴答答落着水珠,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院子里的那小块菜地,被雨水浇得透湿,刚冒出头的嫩苗在雨幕里绿得晃眼。
沈惊澜坐在廊下的旧藤椅里,身上搭着条薄毯,膝盖上摊着一本从随身空间带出来的《常见中草药炮制图谱》。
她看得很慢,手指不时划过书页上某种药材的插图,又拿起放在旁边小几上的一小撮药土,凑近闻了闻,对比着气味。
青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枣茶过来:“殿下,仔细眼睛,雨天色暗。”
“嗯。”沈惊澜应了一声,接过茶碗,目光却没离开书页。
这药土的气味,和书里记载的几种培育珍稀药材的“养土”都不完全一样。它更复杂,除了草木清香和那丝特有的腥气,似乎还有一种极淡的、类似于……雨后矿石的味道?
她把药土放回小瓷碟,又拿起那片金脉树叶。
叶子依旧干枯,但对着廊外灰白的天光,那些金色脉络的确比刚拿到时更明亮了些,像是吸收了水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宿主,你盯着这片叶子看了三天了。】流光的声音在脑内响起,带着点无奈,【它又不会突然开花。】
“我在想,”沈惊澜在心里回应,“先皇后留下这些东西,总该有用途。药土或许是用来种某种特定植物的,温玉髓能安神,这片叶子……会不会也是一种药材?或者,是某种信物?”
【可能性很多。但以你现在的处境,最实际的做法不是破解谜题,而是利用己知信息加固自身。】流光的语气正经起来,【柳容芷的调查不会停,沈娇玥虽然暂时消停,但隐患仍在。你需要更主动的防御,甚至……进攻性防御。】
沈惊澜抿了口茶,温热微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她知道流光说得对。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姑姑,”她放下茶碗,“秦公公那边,这几天可有什么新消息?”
青鸢正拿着块干布擦拭廊柱上的水汽,闻言转过头:“秦公公昨儿悄悄递了话,说皇后娘娘派去南边的人……好像遇到点麻烦。”
“什么麻烦?”
“具体不清楚,好像是……要找的人找不到了,或者,是不肯见。”青鸢压低声音,“秦公公说,皇后娘娘为此发了好大的脾气,摔了一套茶具。”
沈惊澜眉梢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