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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不一样（第2页）

“按您的吩咐，奴婢重点看了那些身世简单、无甚牵挂的。”青鸢凑近些，声音更低了，“有个叫小莲的粗使宫女，才十西岁，家里是北边逃荒来的，父母都没了，只有一个哥哥前年死在矿上。她入宫是因为实在没活路，自己投的净身房……不，投的宫女处。”

沈惊澜指尖轻敲桌面：“为人如何？”

“老实，手脚勤快，不太说话。”青鸢回忆着，“这些天安排她做的都是最脏累的活儿，从无怨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有两次其他宫女想偷懒把活儿推给她，她也不争辩，闷头就做了。”

“还有一个小太监，叫福顺，十五岁。”青鸢继续道，“家里原是京郊农户，发大水淹了田地，爹娘为了换钱给下面的弟妹治病，把他卖进宫的。入宫后一首在杂役房，没跟过正经主子。”

“性子呢？”

“有点怯，但眼里有活。上次您那箱书受潮，是他悄悄发现，主动搬出去晾的，没跟任何人说。”

沈惊澜沉吟片刻：“就这两个？”

“还有一个宫女，叫彩云，十八岁，是家生子，但父母早亡，在原来的主子那儿也不得脸。”青鸢顿了顿，“只是她……似乎识字。”

“识字？”沈惊澜挑眉。

“嗯，奴婢瞧见她休息时，用树枝在地上划拉，像是字。问她，她只说小时候跟府里少爷的伴读偷学过几个。”

沈惊澜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

身世简单，意味着牵挂少，不容易被外界拿捏。老实勤快，意味着好用。若是还能识字……倒是个意外之喜。

“其他人呢？”她问。

“其余的，要么是家人在各宫当差、关系盘根错节的，要么是油滑会钻营、眼神不老实的。”青鸢语气笃定，“还有两个，奴婢发现她们偷偷往坤宁宫方向递过东西——虽然隐蔽，但逃不过秦公公早年教奴婢的法子。”

沈惊澜冷笑一声。

柳容芷果然不死心，人都送出宫了，还想在她身边安钉子。

“就定小莲、福顺、彩云三人。”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去跟他们说，愿意跟着我走，以后生死祸福与昭华宫再无瓜葛，只听我一人之命。若不愿意，现在就领了遣散银子，自寻去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跟我走，前路未必平坦，甚至可能更险。但至少，我不会把他们当随时可弃的棋子。”

青鸢重重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等等，”沈惊澜叫住她，“把话说明白些。尤其是那个彩云——告诉她，若跟我，以后或许有机会做比寻常宫女更多的事。但要管住眼睛和嘴巴，该看的看，不该看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