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沈惊澜有点紧张地握紧缰绳,身体有些僵硬,但坐得还算稳。
萧宸胤看她那副如临大敌、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走了。”他没再多说,一抖缰绳,乌骓马率先小跑起来。
沈惊澜连忙轻轻夹了夹马腹,照夜玉狮子会意,立刻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起初几步还有些踉跄,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
骑马确实比坐马车平稳太多,视野开阔,晨风拂面,连带着胸中昨日残留的惊悸都散去了不少。
队伍再次启程。
这一次,沈惊澜骑在白色的照夜玉狮子上,萧宸胤骑着黑色的乌骓马,一黑一白,并行在队伍最前方,倒是颇为醒目。
起初,两人之间并无太多交谈。
萧宸胤似乎在处理军务,偶尔有亲卫上前低声汇报,他言简意赅地给出指令。
沈惊澜则专注于控制马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新手。
但骑马毕竟是个技术活,尤其对新手而言。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沈惊澜发现自己的小腿内侧开始隐隐作痛——那是被马鞍磨的。
腰背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胀不己。更麻烦的是控马,平路走着还好,一旦遇到稍微不平整的路面或者需要转弯时,她就有些手忙脚乱,白马似乎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偶尔会不太听话地偏离方向。
又一次,白马因为路边突然惊起的野兔而受惊,猛地向旁边一闪。
“啊!”沈惊澜低呼一声,身体顿时失衡,眼看就要向一侧歪倒!
一只沉稳有力的手及时伸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回一带。
是萧宸胤。不知何时,他己策马贴近,轻松地稳住了她和她的马。
“缰绳抓太。”他松开手,语气平淡地指出,“马能感觉到你的紧张,你越紧,它越慌。”
沈惊澜稳住身形,脸上有点发热,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窘的。她试着放松手指,果然,身下的白马也似乎平静了些。
“……多谢。”她低声道。
萧宸胤没应这句谢,反而驱马又靠近了些,几乎与她并辔而行。
“腰背放松,不要僵着,跟着马的节奏微微起伏。”他目视前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小腿不要总是夹着马腹,需要发力时再用劲。重心放在坐骨上,不是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