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从自己知道她开始,表情就从来没变过。
高挑的女性抱着幽灵鲨。
数年来,斯卡蒂唯一知晓还存活的深海猎人,幽灵鲨,现在正靠在歌蕾蒂娅的肩上,做着又一场难得平静的梦。
在幽灵鲨的队长吐出第一个词的同时,歌声消失了。
斯卡蒂一阵恍惚。
从舷窗涌入、独属陆地的干燥的风拂过斯卡蒂略显干燥的面颊,她心想,这个猎人还活着,歌蕾蒂娅活着。
斯卡蒂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同类。
不对,是歌蕾蒂娅找到了她们。
只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MatastealDoctor!”{你杀了博士!}
“Nomurió,solosedesmayó。”{他没死,只是晕了。}
平静,平静的语气
“PorquéempezarconelDoctor?”{为什么要对博士下手?}
“?Quiéndejóquemeobstruyera?”{他阻挠了我。}
歌蕾蒂娅面无表情
斯卡蒂的双拳握紧了。
“Inclusotú,nopuedesda?aralDr。”{就算是你,也不能伤害博士}
“Despuésdenovertedurantetantotiempo,enrealidadtienessentimientosporlaspersonasinferioresentierra。”{那么久不见,你竟然对陆地上的下等人有了感情}
依旧是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让人愤怒!
“废话少说,把幽灵鲨还给我!”
歌蕾蒂娅微微摇了摇头。
“她变了很多。她现在未必认识你,她的身体也还很虚弱……她需要治疗……在这艘船上……你不能把她带走。”
“可据我所知,你们今晚想离开这里!”
微风吹过,歌蕾蒂娅的发丝随之飘荡,掩住了她的眼神。
“不,歌蕾蒂娅……她还睡着。她想不想走,你没问过她。”
“……你的这些新同僚,你似乎对他们青睐有加。他们对你是否也一样?你随手就能捏碎他们的脊梁,又怎么能不让他们感到恐惧?”
“陆地上的这些人对我们有敌意也正常,但这艘船上的不会。我遇到的不会。博士更不会!”
我向前走了一步。
“猎人斯卡蒂!在陆地上我不用执政官的身份约束你。”
“唔……”
“可我也没有义务向你坦白。我只是认为,我应该让你知道,是我带走了她,我自己的队员。这就足够。”
“……为什么?这说不通啊!”
“今晚的你还不需要知道原因。”
“但是幽灵鲨她!”
“Ciudaddelvientosalado”
在那个名字完整地传到我的耳朵里之前,歌蕾蒂娅就已自舷窗滑进了舰外的月色,幽灵鲨瘫软的身体也随之一起消失了。
我动都没动。
如果歌蕾蒂娅想跑,自己是怎么都追不上的;但如果歌蕾蒂娅只是想跑,那就不会给自己留下讯息。
她在求助,或者她在诱骗自己。将信将疑,又别无他法。至少她没命令自己去做什么,别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