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润学逗趣地说:“还是王分队长说得有道理。回去多累啊,站岗放哨,劳动训练,24小时没个空,连觉也睡不好。俺要在这把过去缺的觉补回来。”
周扒皮笑着说:“就知道睡觉,回去可别又不敢站岗了。”
武润学刚到中队时不敢单独站岗,为此经常有人拿此开他的玩笑。他瞪着眼睛争辩说:“谁不敢站岗了?王分队长经常说,活着干,死了算,连死俺都不怕。这次俺端着水龙头往导弹跟前冲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怕。一股大火喷过来,烧着了头发眉毛,脸上还燎起水泡。那股火真厉害,吹得俺站也站不住,好在凌副司令帮俺紧紧地抱住了水龙头。俺和凌副司令一起对着导弹哗哗地喷水,总算把导弹喷到天上去了。”武润学说起当时的情景,还感到十分过瘾和开心。
周扒皮听后哈哈大笑,说:“扯淡,导弹是你喷上去的?”
武润学不服气地说:“反正开始导弹没起来,俺和凌副司令对着它一喷,就飞起来了。”
郗祁生听了武润学的话,笑着对他说:“小武,导弹能飞起来,主要靠发动机,就像汽车有发动机才能跑一样。汽车发动机烧的是汽油,导弹发动机烧的是酒精和液氧。”
接着,王来喜说:“中队最近进行了任务总结,好人好事层出不穷,中队大力表彰了咱们消防专业组。许队长说,要学习消防专业组‘明知火烧身,敢往火海冲’的精神,还特别表扬了武润学,宣布给武润学嘉奖一次。”
武润学听到后,先是惊讶,随后显得十分自豪。当他看到大家投来一种崇敬而又羡慕的目光时,露出了骄傲自豪的微笑。
王来喜几位才离开,梅荔虹、端木艳娇、柯美玫和赵兰慧也来看望他们。梅荔虹、柯美玫发射那天未找到郗祁生,后来才知道他烧伤住院了。自从邬正智被关押后,自叹红颜薄命的梅荔虹陷进情感的旋涡苦苦挣扎,是郗祁生把她从旋涡中拉了出来。她感激他,并从心里爱上了他,听说他烧伤住院,恨不得立即就去看他,但40多公里路程,谈何容易。今天发射中队专门派了一辆卡车,她才得以过来。然而,当她看到一起来的还有柯美玫,心里顿时涌出几分醋意。女人的心是最敏感的,在情感问题上又是很自私的。梅荔虹知道柯美玫也在追郗祁生,但经过仔细观察,发现郗祁生对柯美玫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她的心才坦然了许多。
端木艳娇、柯美玫今天来到医院,除了看望烧伤人员外,还要了结一门心事。作为分队长的端木艳娇,早就察觉到柯美玫正在热烈地追恋着郗祁生。是啊,哪个少男不爱美,哪个少女不怀春?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端木艳娇认为不要禁锢个人的感情。但她发现,柯美玫根本不顾郗祁生的态度,一厢情愿单相思。更为荒唐可笑的是,一次在填写气象观测参数时,柯美玫竟然填上了“郗祁生”三个字,闹出了人人皆知的天大笑话。为此,端木艳娇和她坐在弱水岸边认真地长谈了一次。
端木艳娇以填写气象观测参数为切入点,像大姐似的问她:“你的心里真的那样爱恋着郗祁生吗?”
“是的。”柯美玫是个心直口快敢做敢当的人,面对端木艳娇的问话,她毫不掩饰地回答。
分队长问她是否对郗祁生表白过了。柯美玫说他总是躲着我。端木艳娇又问她,郗祁生为什么总躲着你呢?这个问题柯美玫没弄明白,现在分队长提出这个问题,她正想有人给她指点迷津呢。柯美玫侧过身来,看着端木艳娇,问道:“分队长,我就是没闹明白,他为什么总躲着我?”
端木艳娇为了解开这个谜,专门约郗祁生开诚布公地聊过一次。郗祁生**了自己的心扉,谈到了对云梦菲的思恋,谈到了受处分后不愿意过多考虑个人问题的想法,还说出了“25岁前不再谈恋爱,28岁前不结婚”的誓言。当谈到柯美玫时,郗祁生直截了当地说,他对她没有感觉,不可能和她交朋友,现在不可能,将来也不可能。
端木艳娇约她出来,就是要把郗祁生的想法传递给柯美玫,让她彻底死去这份心,断却此份情。她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柯美玫,情深意切地对她说:“美玫,今天我不以分队长的身份,只是以大姐的姿态和你谈谈心。爱情是美好的东西,每个人都想尽情享受爱情的美酒,但爱情又是个难缠的东西,一旦被缠上,可能会苦涩难当。恕我直言,你现在遇到了苦涩的滋味。对吧?”
柯美玫偷偷地瞥了分队长一眼,说:“这段时间我尽失眠,闭上眼睛是郗祁生,睁开眼睛还是郗祁生。”
“我认为,爱情最根本的是男女之爱,你爱他,他爱你。我对你实话实说吧,郗祁生根本不爱你,他能不躲着你吗?”
柯美玫听了这话,眼眶里顿时涌出了一汪泪水。郗祁生怎么如此无情呢?难道我不美?
端木艳娇待柯美玫流过一阵眼泪后,继续说:“可能你认为郗祁生太绝情了吧,其实他对待爱情还是蛮认真的。你只要设身处地想一想就明白了,因为他对原来的对象太痴情了。他还对我说过,25岁前不谈恋爱,28岁前不结婚。我认为,既然如此,何必非要去打扰人家呢。美玫,你说对不?”
柯美玫擦着眼泪,说:“我情愿等他。”
端木艳娇拉着她的手,说:“美玫,别傻了。郗祁生亲口对我说过,他对你没有任何感觉,现在不可能,将来也不可能。就到此为止吧。”
“他太优秀了,除了他,再也找不到这样完美的男人了。”
“又说傻话了,世间好男人多的是。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往发射试验大队男人面前一站,立即有一个连的男人报告出列追你。”
听了这话,柯美玫破涕为笑:“去你的。那你该有两个连的男人追了。”
端木艳娇看到她有点开窍了,咯咯一笑,说:“不是吹的,本姑娘要不是有了男朋友,我立即在大队广播中宣布招亲,或者像古代大家闺秀似的,搭上一个大舞台,抛绣球招亲。你看吧,说不定全大队的男人都跑来抢绣球。物以稀为贵,这是我们东风女军官的优势,你就放心吧。”
“分队长,按你说法,我该彻底放弃他了?”
“彻底放弃。”
“不想他了?”
“不用想了。”
“在一个中队里,低头不见抬头见,今后怎么相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