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芷当初喜欢刘邦,是看刘邦为人和气,行侠仗义,走到哪都有一帮朋友跟着,觉得这人特能办事。也是老板娘为了拉生意,有意叫她对刘邦好点,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好多到店里来。她虽然年轻,却是过来人,身边也想有个男人,在那方面颇能放得开。但事后刘邦却给她讲得明白,两个人只能在一起偷偷生活,不能娶她,原因就是家里不会让他娶一个寡妇,亲戚朋友也会讥笑他,并表示不妨碍她找婆家嫁人。后来两人虽然有了私生子,刘邦还是这态度,曹芷也没有办法。曹芷想再嫁人,因为她心里老惦记着刘邦,找了一大帮,也没有中意的。只好无奈地对刘邦说:“我也不找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不娶我也可以,但孩子你得认,你有空没空多来看看孩子就行。”说是让刘邦多来看看孩子,实际还是想让刘邦多来陪陪她。
刘邦虽然外表刚强,内心却很慈悲,看曹芷话说到这份上,虽然心里有点烦,有点后悔,但又不忍心伤她,便好言相劝说:“孩子我认,即使以后娶了别的女人,也不会忘了你娘俩。”并同意孩子姓刘,给孩子取名叫刘肥。
话虽这么说,刘邦以后渐渐来得少了,特别是吕公许婚之后,干脆一次不来。朋友聚会也只到王媪饭店而不到武负这儿来了,他怕见着曹芷心头一软再跟了去,传出去把他的好事给搅黄了。
刘邦一段时间不来,曹芷想得难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白天到饭店干活,有人说说话还好些,一到晚上回到自己那口小屋里,保姆把孩子交给她就回去了,她待弄好孩子,想睡睡不着,想干点别的事又没心事,每天晚上躺在**不知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天不明就又醒了,起来总是头昏昏的。这样没多久,她明显消瘦了许多,眼圈也有些发黑。她又是个心性高傲的人,刘邦不来找她,她想这辈子都不去求他。有时又觉得男女之间的事说不上谁求谁,想他就应该去找他,况且她和刘邦还有了孩子,不是两口子也是两口子,两口子之间又有什么磨不开脸的。想到这,她去找了刘邦几次。但刘邦这一段是有心躲着她,她怎么会找到呢,不是不在家,就是大门紧闭。这天曹无伤走后,她想是应该找刘邦给个说法,不能这样不声不响地让他跟了别的女人。她知道刘邦天天要在亭里当值,也没多少地方去,第二天一早不顾天黑就来到泗水亭公所,敲开门,帮办姚灯刚说“三哥不在”,她就一步跨进去,一边说:“你们就哄我吧,他能跑哪去,我倒要亲眼看看!”说着直奔刘邦的房间。
这个地方曹芷来过两次,姚灯等几个人也都见过她,知道她是武负饭店的服侍员,只是刘邦吩咐他们不准对任何人说起这事,他们心里也就有了数,私下里称曹芷为“三嫂子”。
刘邦刚把门栓拉开,门“呼啦”开了,刘邦向后一趔,差点没碰了头,一见是曹芷在猛推门,愕然地说:“你咋到这来了?”
“你说我咋来了?你倒过的自在,有了新相好的了是不,我不能来了?”曹芷一见刘邦就压不住火地大声嚷嚷道。
刘邦赶紧把门关上,压低嗓子急道:“小姑奶奶,这是公所,别大声嚷嚷好不?”
“我不嚷嚷,你这一段鬼影也不见,放着孩子一点不问,到哪去了?”曹芷继续喊道,只是声音稍微小了点。
刘邦答道:“我这不是有事嘛。”
“有事,有什么事,不就是忙着找新相好的吗?”曹芷用眼直逼刘邦说。
刘邦看曹芷发急的样子,觉得好笑,心想这女人离了男人有时就像疯狗似的。他看曹芷头发胡乱地盘在头上,虽然生气,小嘴还是那么娇俏,他也好长时间没碰女人了,不禁一股热流直往上窜,一把抱住曹芷,嘴里小声哼叽道:“我的亲亲,别生气,我忙完这一段就到你那去。”脸忙着向曹芷脸上贴。
曹芷被他一抱,气先消了一半,一边用力向外推一边说:“死一边子去,你哄谁呢,别碰我!”
刘邦哪里肯放手,边亲边把曹芷向床跟前推。曹芷毕竟力气小,只说“你干啥”,说时已被刘邦推到**。刘邦先把她的衣服解开,又麻利地脱掉自己的衣服,把曹芷骑在下面。曹芷本不想理他,但知反抗也没用,又怕撕烂了衣服,也就任由他折腾。及至刘邦趴到身上,不由得眼泪“唰”地涌出来,嘟嘟的泪水淹没了睫毛,顺着眼角像河水一样向下淌,瞬间浸湿了鬓角。刘邦抱着她的脸,狠命地亲她,她“呜—呜”地一声哭出来:“你这没良心的!”
过了好大一会子,刘邦气喘吁吁地穿好衣服,下去倒了碗水“咕嘟咕嘟”喝半碗,问她“喝不?”
她窸窸窣窣地扣好扣子,没有回答刘邦,过了一会子才问:“你说罢,想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刘邦笑嘻嘻地装糊涂道。
“当我真不知道?你不是要娶吕公的女儿吗?我们娘俩你打算怎么办?”曹芷质问刘邦。
刘邦看瞒不过去,心想对女人只能好言相劝,况且他从内心也喜欢这个女人,想了想,忽然问:“你听谁说的?”
“这个你不要问,纸包不住火。”曹芷不想多说。
刘邦喝了口水,认真地说:“我知道这事瞒不过你,你不来也会去告诉你。我也不是急着想找人家,是那天到吕公那里吃饭,吕公看我的面相说我将来一定能大贵,当时把女儿许了我。我想我是什么多了不起的大人物,人家那样的富家愿把女儿许给我,那是我的福分啊。那女孩我也见了,长相还可以。当然比你强不到哪去,所以当时就同意了。之所以没急着告诉你,是怕你知道难受。还怕到你那去多了,把这事给弄砸了,所以这一段硬管住自己不去找你,实际上很想你。”
“你想我?嘴想。”曹芷说。
“不是嘴想,是真想,你知道我喜欢你。之所以不能娶你,原因已给你说过多遍,你一直也是同意的。你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即使娶了别人,也不会把你忘了。以后还会去找你,况且你那里还有我的孩子呢。那吕公说我将来是大贵之人,要有那一天,一定把你接到一起来住,你看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到那时再接你也没有人说闲话了。”刘邦拉着曹芷的手说。
曹芷抽回手,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到那时你早把我忘了。”但听刘邦说这些,加上刚才刘邦见到她一番温存,心情好了许多。
“不会的宝贝,我要今生对你不好,不得好死!”刘邦抱着曹芷的头亲着发誓道。
“好吧,今天先饶过你。今后如果对我不好,不会叫你有好日子过!”曹芷站起来甩下一句话就走,刘邦陪着小心送出门外。他们在屋里的时候,姚灯出去了。刘邦看看院里没其他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