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鲛人血的灵力残留是关键证据。”秦朔沉声道,迅速做出了决断,“此地不能再留,必须立刻清理痕迹。阿吉的尸体……我会处理。”
他必须立刻将此事密报墨家高层,但同时,他也明白,墨家内部可能并不干净。
而眼前这个身份成谜、却似乎掌握着关键线索的江翠花,成了他眼下唯一可以合作追查下去的对象,尽管这合作充满危险与不确定性。
“江姑娘,”秦朔的语气带着一种正式的凝重,“关于鲛人之事,你还知道多少?”
江翠花闻言抬眼看他,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我知道的,未必有仙师想象的多。但我知道,顺着这条鲛人留下的线查下去,或许就能摸到那只推动一切的黑手。”
“只是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将流芳阁封锁起来。”江翠花皱着眉头说:“阿吉死的时间不长,说不定凶手,还在流芳阁。”
第56章舞剑
“走!”秦朔当机立断,不再耽搁。
他迅速在囚室内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和痕迹的法阵,暂时掩盖住阿吉的尸体和血腥味,防止打草惊蛇。
然后,他一把拉住江翠花的手腕,疾步冲出囚室,反手将门恢复原状。
重新回到那条阴暗的地下通道,秦朔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流芳阁结构复杂,明暗通道交错,宾客、姑娘、仆役、乐师、甚至一些‘特殊’的客人,鱼龙混杂。要找一个可能伪装过的鲛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鲛人天生亲水,纵使伪装,其周身也会有极细微的水灵之气萦绕不散,尤其是在动用力量杀人之后,短时间内更难完全收敛。”江翠花冷静地分析,目光锐利地扫过通道两侧可能存在的暗门或通风口,“而且,阿吉伤口处的鲛人血还很新鲜,说明接触时间很近,凶手一定还在这里。”
“只是阁内人员繁杂,要如何找起?”江翠花快速扫视四周,仿佛目光能穿透墙壁,扫视整个流芳阁,“鲛人天生灵体,纵使极力压制,其灵力波动与凡人迥异,寻常的伪装很难完全掩盖。”
秦朔点头,思路清晰地分析:“流芳阁的杂役小厮,几乎都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行动做派、气息脉络都与修士不同。一个身怀灵力、尤其是独特水灵之力的鲛人,若伪装成他们,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反而容易暴露。”
“不错。”江翠花接着补充道,“所以,它最有可能伪装成的,是本身就需要一定修为或特殊气质才能胜任的身份,混迹其中,才不会显得突兀。”
两人目光交汇,几乎同时吐出几个关键人物:
“宾客。”
“乐师。”
“姑娘。”
秦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压低了声音,对江翠花道:“你说得不错,姑娘们和乐师都在阁内监控之下,有名册可查,行动范围相对固定,以我的身份暗中排查,虽需谨慎,但并非难事。可宾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前厅,语气带着明显的凝重:“能来流芳阁销金的宾客,非富即贵,不少是神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身份敏感,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无法贸然探查,更别说动手验明正身了。一旦处理不当,不仅打草惊蛇,更会为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确实是现实难题。流芳阁作为消息集散地,其宾客网络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背后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
即便是墨家仙师,也不能毫无顾忌地触碰这些暗线。
江翠花听罢,眼中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反而闪过一丝了然。
她沉吟片刻,道:“仙师所虑极是。硬闯查验自是下下之策。不过,我有一门家传的观气之术,无需近身接触,亦无需对方运转灵力,只要让我在一定距离内看到其人,便能窥其气息本源,分辨灵力属性。”
江翠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只要让我找到一个能纵观全局,看到楼内所有人的位置即可。”
“观气之术?”秦朔眸光一凝,这等秘术极为罕见,对施术者要求极高,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掌握。
江翠花还真是深不可测啊……
但此刻,追查凶手要紧,他压下心中疑虑,迅速思索起来。
流芳阁结构复杂,楼层众多,要找一个能同时观察到前厅宾客区、乐师演奏台、以及部分姑娘们活动区域的制高点,并非易事。
秦朔的目光扫过喧嚣的中心,最终定格在那座灯火最盛、被众人目光环绕的莲花状舞台。
流萤正在其上翩然起舞,水袖翻飞,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秦朔挑了挑眉,指了指莲花台说:“你要的,能看到全场的位置。”
江翠花指了指正盛装打扮在台上跳舞的流萤,又指了指一身素衣半点颜色都没有的自己,无语的问:“你认真的吗?”
秦朔却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翠花,点了点头说:“会跳舞吗?”
“不会。”
“弹琴呢?”
“也不会。”
“唱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