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个弱点。”秦朔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江翠花说:“赵家老二喜好美人,神都无人不知他的风流韵事。上个月他闹着要娶一个狐妖,将赵家的老太君气了个半死,听说他被关了禁闭,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秦朔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用美人计?
江翠花指了指自己,上前一步,凑近秦朔的脸,正对着秦朔的眼眸,一字一句问:“我美吗?”
她没有刻意做出妩媚姿态,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望着秦朔,用一种带着奇异蛊惑力的语气,轻声问道:
“秦仙师,你觉得……我美吗?”
“……”
秦朔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尤其是在商讨如此紧要正事的时候。
他猝不及防,呼吸一窒,心跳竟漏了一拍。
眼前是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眼睛,鼻尖萦绕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清冽中带着点草药气的淡淡香气。
秦朔几乎是本能地、有些狼狈地猛地向后撤开了半步,仓促地挪开了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
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耳根处泛起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热。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朔的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却又底气不足,更像是在掩饰突如其来的心慌意乱。
“正事当前,岂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江翠花闻言,直接顿住脚步,眼睛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语和一丝嘲讽:“秦仙师,你方才自己也说了,赵元明嗜好美色,连狐妖都敢惦记。你如今让我去对他用美人计,可你连我究竟美不美都没个准话,甚至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江翠花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秦朔,继续吐槽:“你自己都不觉得有吸引力,就指望那个眼高于顶的赵家纨绔能上钩?这计策是不是也太儿戏了点?”
秦朔被她这一连串直白又犀利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颊竟有些发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方才的回避,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觉得讨论这个不合时宜。
但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那瞬间的心跳失衡,为何让他不敢直视江翠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图辩解,语气却有些苍白,“美人计的核心在于神秘和独特,而非寻常皮相之美……”
“若皮相不美,神秘和独特有什么用?”江翠花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秦朔,你也是男人,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若是一个八旬老太给你施美人计,你会上钩吗?”
江翠花说着便话锋一转,带着点戏谑:“还是你其实觉得我的皮相尚可,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秦朔:“……!”
他感觉自己的耳根更烫了,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低喝道:“休要胡言!罢了罢了,你……你说怎么办?”
“赵元明既然好美色,那美人计倒是没错。”江翠花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秦朔说:“比起我的姿色,我倒是觉得秦仙师你更配的上美人这两个字。不如仙师你牺牲一下,去勾引一下那赵家二公子?”
秦朔被江翠花这石破天惊的提议震得当场僵住,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秦朔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女人,俊朗的面容上先是布满惊愕,随即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后。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羞愤和气急败坏,“我……我是男子!岂能……岂能行此……荒诞之事!”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去“勾引”赵元明的画面,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恶寒。
江翠花却依旧一脸“我很认真在提议”的表情,甚至还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尤其在他因为羞愤而泛红的脸颊和线条分明的下颌上停留了片刻。
江翠花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仙师此言差矣。赵元明既然生性荒唐,喜好美人,那男女之别,或许并非他所在意的关键。仙师容貌俊朗,气质冷冽,若稍作修饰,未必不能营造出一种……独特的、超越性别的中性之美。比起我这个可能‘不够美’的,说不定仙师你这款,更对他的胃口呢?”
“住口!”秦朔终于忍无可忍,低喝出声,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涵养和冷静都要在此刻崩塌了。“江翠花!你休要再戏弄于我!此事绝无可能!”
见秦朔实在反感,江翠花只好遗憾的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说:“好吧,你实在不愿,那便算了吧。”
就在秦朔还在为江翠花那“荒谬”的提议而耳根发热、气息未平之际,一阵环佩轻响,伴随着熟悉的幽香,流萤款款走了过来。
流萤脸上依旧带着职业性的柔媚笑容,但眼神在与秦朔交汇时,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先是对秦朔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江翠花身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江姑娘,方才你在台上的剑舞,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呢。”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尤其是二楼西北角雅座的赵家二公子,赵元明。他特意让身边随从过来传话,想请姑娘过去喝一杯,认识一下。”
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