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你不方便吧?你是妖皇,神都乃人族核心,护城大阵对妖族气息感应极其敏锐,城中亦有高手坐镇。你进去,太危险了。”
她说的是实话。即便白樾修为高深,能伪装气息,但深入人族核心城池,风险依然巨大。
白樾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方才的戏谑与慵懒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质问。
“不方便?”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有些古怪。
然后,他上前一步,逼近她,目光直直望进她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问:“江雪寒。”
“你睡了我。”
“现在功力恢复了,就想一个人跑回神都……”
“是打算……睡了就不想负责了?”
江雪寒看着白樾那看负心汉一般的眼神,安抚的说道:“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讨论过了?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说了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雪寒本意是想让白樾安心,可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凑在她耳边说:“那今晚再来一次?”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雪寒斩钉截铁的说:“不了。”
白樾冷下脸说:“你不想负责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她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得可怜。
白樾却不给她机会,依旧用那种冰冷又执拗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提起裤子就不认账的负心汉。
僵持了半晌。
江雪寒终于败下阵来,颓然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一次。”
她妥协了,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但事先说好,明天要出远门,所以今天不可以折腾的太晚!”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白樾眼底那丝冰冷瞬间消融,重新漾起愉悦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家伙根本不是他。
“好。”他答应得干脆利落,甚至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缕乱发,动作亲昵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都听你的。”
“娘子。”
最后那两个字,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江雪寒耳边。
“你……!”她猛地后退一步,又羞又怒,手指着他,指尖都在抖。
白樾却已经转身走向门外,只留下一串低低的得逞般的轻笑,和一句随风飘来的话:
“我去收拾一下,明日启程。”
“你带为夫回娘家看看。”
江雪寒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颊滚烫,心乱如麻。
这该死的……妖!
她抬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终,也只能认命般地开始思索今晚要怎么速战速决地安抚这个不知疲倦的妖怪。
而发间那枚龙鳞簪,在窗外透进的日光下,流转着温润而坚定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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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紫薇宫。
此处并非俗世帝王寝宫,而是人族九州名义上的共主,执掌天枢之位、统御四方镇守使、地位超然于诸国之上的天枢君——玄澄的潜修与理政之所。
宫殿巍峨,却不显奢华,通体以某种深海沉银与星辰砂混合铸造,泛着冷冽而内敛的暗银色光泽。
殿内无梁无柱,穹顶模拟周天星斗,无数细小的光点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投下朦胧而变幻的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