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20章 新的征程与暗涌（第1页）

圣旨下达的三日后，林凡正式从杂役院那间拥挤潮湿、弥漫着霉味和汗臭的大通铺，搬入了内务府下属采买司配给管事太监的一处独立小院。

小院位于内务府衙署区域的边缘，紧挨着宫墙，位置算不得多好，甚至有些偏僻，但胜在清静独立。院墙是斑驳的青砖垒砌，推开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迎面是一个方寸大小的天井，角落里长着一株半枯半荣的老石榴树，树下有一口废弃的石井。

正面是三间不大的瓦房，一间作为日常起居的堂屋，一间卧房，还有一间小小的书房。虽然陈设简单，不过一桌一椅一榻，以及几件半旧的柜橱，但比起杂役院十几人挤在一处的嘈杂逼仄，己是天壤之别，堪称“豪华别墅”了。

（林凡内心OS，环顾新居，感慨万千）：“啧啧，独立单间，带小院！这待遇，简首是太监里的‘精英阶层’了！终于不用闻着隔壁老王的脚臭味睡觉了！虽然还是无产阶级，但总算从集体宿舍搬进了经济适用房，革命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啊！”

搬家这日，阳光难得明媚。小柱子兴奋得像只猴子，忙前忙后，帮着林凡将那些少得可怜的行李——几套换洗的太监服、一块破镜子、还有女帝赏赐的银两和绸缎（后者被林凡仔细收在了箱底）——搬进新居。他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喜悦，仿佛搬新家的是他自己。

“凡哥！哦不，林管事！”小柱子咧着嘴，露出两颗虎牙，一边用抹布使劲擦着堂屋里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一边兴奋地嚷嚷，“您现在是真出息了！内务府的管事公公！还有独立院子！这在整个低等太监里头，都是头一份儿！我看以后谁还敢小瞧咱们！”

林凡看着小柱子那单纯高兴的模样，笑了笑，随手将一块碎银子抛给他：“拿着，沾沾喜气。以后跟着我，机灵点，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带着一丝告诫，“福兮祸所依，位置越高，盯着咱们的眼睛就越多，暗地里的绊子也只会更多。以后说话办事，得更小心才行。”

（林凡内心OS，冷静分析）：“柱子这孩子忠心是忠心，就是太单纯。得慢慢提点他，这深宫大内，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我现在看似风光，实则站在了风口浪尖，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等着我犯错呢。”

小柱子接过银子，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压低声音道：“凡哥你放心，我晓得！以后我就给你当耳朵当眼睛！保证不给你惹麻烦！”

安顿下来后，林凡开始履行他作为采买司管事太监的职责。采买司负责宫中部分日常用度、修缮物料以及特定贡品的采购事宜，虽不如司礼监、御膳房那般核心，却也是个油水丰厚、消息灵通，且能与宫外诸多皇商、衙门打交道的实权部门。林凡分管的是笔墨纸砚、书籍典籍以及部分杂项的采购，不算最肥的差事，却也让他有了名正言言接触宫外信息和人脉的渠道。

他每日需到采买司的衙署点卯，查看各地呈报上来的物料清单，核验库存，与手下几个负责跑腿登记的小太监交代差事，偶尔还需接见一些前来接洽事务的低阶官员或皇商代表。他行事低调，不贪不占，处理公务条理清晰，对下属恩威并施，很快便在司内站稳了脚跟，也初步建立了一点自己的人脉网络（主要是几个不得志但业务熟练的老太监）。

（林凡内心OS，如履薄冰）：“采购这活儿，水太深了！回扣、以次充好、虚报价格……到处都是坑！老子现在羽翼未丰，绝不能沾这些破事，得先把‘廉洁能干’的人设立住。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信任和这个位置能带来的信息！嗯，那个管宫外书坊采买的老太监，好像知道不少朝野逸闻，可以多接触接触……”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涌从未停歇。

林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他升任管事，特别是钱有财倒台、赵无极被申饬之后，投向他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许多。有羡慕巴结的，有嫉妒审视的，但更多是一种隐藏在恭敬外表下的、冰冷的窥探。他时常会觉得脊背发凉，仿佛有毒蛇在暗处吐信。他知道，这背后，既有赵无极残余势力的怨恨与监视，恐怕也少不了来自那位深不可测的摄政王——武恒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