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的赫连勃勃,瞅姚宣离开杏城的机会,派兵攻袭杏城。守将姚透被俘,秦国将士二万人遭坑杀。姚兴遣姚弼举兵去救.双方在龙尾堡交战。姚弼果然能干,竟把夏将赫连建捉住,押往长安,将杏城收复。
姚弼班师凯旋,回到长安,又赖在京中不走。不久,姚兴旧病复发。而姚弼也告病不朝,又在府里积聚兵甲。有人告诉姚兴。姚兴透次真火了,先派人把姚弼的死党侍御史唐盛、孙玄等捉来杀了,又要处置姚弼.这时太子姚乱来给弟弟求情。他对姚兴说:
“儿臣不肖,不能训辑兄弟,以至于弼弟屡次惹父皇生气,仰惭天日,都是儿臣的过错。如儿臣死去国家能得安宁,家庭能得幸福,儿臣情愿身死。如陛下不忍加以刑戮,那就请封我落国,离开京师.请父皇裁夺.”
姚兴见大儿子这样委曲求全,也不禁侧然动容.于是召大臣姚彼、梁喜、尹昭、敛曼莞(sou搜)等商议,先把姚弼的党羽抓起,又将姚弼押入狱中。姚乱听说后,再次到姚兴那里,流着眼泪替姚弼求情。过后姚兴对梁喜说:
“姚乱天性平和,甚少猜忌。他这样以诚待人,也许能将姚弼感化吧!”于是把姚弼和他的那些党羽都放了。
第二年春夭,姚兴自觉病轻了一些,便想去长安以东的华山散散心。他派太子姚乱监国,让太子住进西宫,便于处理国事,自己则带着几名近臣出发了。不料刚走到华阴,病便加重,只好返回长安。
姚弼又觉得机会到了。他的死党黄门侍郎尹冲给他出主意,认为姚兴回到长安,姚乱一定会出城迎接,那时埋伏一伙勇士,突起发难,便可将姚乱杀死。
果然姚乱听说皇帝即将还都,就想去城迎接。但他的宫臣却谏他说:
“如今主上病重,奸臣(指尹冲等)在侧,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故,不宜轻出。”
姚私说:
“臣子听说君父病重而安居不出,怎么能安心呢?"
“保存自身,使社樱得安,这才是最大的孝心呢!不可因小失大二”
姚泌听信了宫臣的话,便不出城,只在宫中的黄龙门拜迎。
姚兴回宫之后,命令弟弟东平公姚绍和右卫将军胡翼度负责宫中的宿卫。又遣殿中上将军敛曼莞到姚弼府里,把姚弼所藏的恺甲兵器,全部没收,纳入武库。
姚兴在深宫养病,连他最小的儿子耕儿也不得进殿。有一天,姚兴的妹妹南安长公主来探病,被侍卫挡驾.耕儿便猜皇帝也许已经死了。他跟七哥南阳公姚惜是同母兄弟,他想借这个机会让姚恰进宫篡位,便出去告诉了姚悄。姚悄也认为机不可失,便带领府中的侍卫甲士,进攻端门。
宫中宿卫的敛曼莞、胡翼度听到警报,带领禁军闭上宫门拒战。姚倍的部下攻不进去,便放火把端门烧了。有一部分甲士则攀墙爬屋攻了进去,来到宫中的马道。
那时太子姚乱由于侍病的缘故,住在咨议堂。太子右卫率姚和都则带一部分东宫兵驻扎在马道南。姚和都一见姚悄的甲士冲进宫来,便带东宫兵前去迎敌,双方在马道上展开激战,一时喊杀声响彻宫中。
其实姚兴这时还没死。耕儿年轻,自以为是,给他哥哥姚惜传了个假消息。宫中的喊杀声把躺在病**的姚兴惊动了,便问左右是怎么回事。左右正在那儿惊疑地交头接耳,听皇帝问他们,便也猜测着说,是广平公造反,攻打宫门。
姚兴挣扎着爬起来,坐在乘舆上,让侍卫抬着来到前殿。禁军们见皇帝没死,士气大振,勇猛地向姚惜的甲士冲击。东宫兵消灭了侵入马道的那部分甲士之后,从别的宫门绕出,来到姚恰军的背后。这样前后夹击,姚倍支持不住,只好弃军逃跑,躲到骊山去了。
叛乱平定,姚兴下诏赐姚弼死.不过这一次军事政变的祸首倒不是他。
禁军控制了局势。敛曼兔又派骑士追击姚恰,在骊山将他拿获。押回长安后连同他的同党,俱都杀死。
第二天,姚兴死了。太子姚乱即位,改元永和。
二
在姚私登基之前,就有两个弟弟姚弼和姚情死了。他登基之后不久,就又有一个弟弟姚宣死于非命.
原来姚宣为姚弼所潜(zen,诬陷的意思),又经司马权王诬告,被姚兴押入狱中。不过经过姚兴派人调查,证明权王所告不实,姚兴便把权王杀了,放出姚宣,派他镇守李闰。
当时本是一个战乱纷扰的年代,何况又赶上新皇初立,便有北地大宗毛雍据赵家坞造反,扬言要进攻长安,夺取姚氏的天下.姚乱的叔叔东平公姚绍带兵去讨伐.毛雍不经打,一战就垮了,自己也作了俘虏。
姚宣在李闰听说毛雍要攻打长安时,派部将姚佛生带一支军队去长安协防。这时他的参军韦宗都来出主意,对姚宣说:
“主上初立,威德未著,国家前途,未可估量。殿下不可没有深思远虑。李闰不是重镇,不如南边的邢望险要.那里扼三方的要路,如果迁到那儿据守,说不定还可以成就霸王的事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