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而增加二城,不但国土有了保障,同时疆域也开拓啦?”东关五附和说。
献公听信了“二五”的话,便下令让世子申生去守曲沃,派太傅杜原款辅佐他,派公子重耳居蒲,大夫狐王随行,屈地则让夷吾去了,辅佐他的是吕贻甥。
三位公子走了,朝中和宫中安定下来,日子一天天过去,奚齐也慢慢长大。小家伙夭真可爱,伶牙俐齿,这一点很像他的妈妈,越发惹献公喜欢,更立世子的念头也就愈加强烈了。
但是世子申生很得人心,一些正直的大臣也都拥护他。骊姬便也想给自己的儿子找个靠山。“二五”建议,让骊姬去找荀息,荀息是个非常机智的人,常给献公出主意。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荀息还立了一功。原来晋国旁边,有两个小国,一个叫虞,一个叫镜(gou)。这两国的国君是同姓,关系很好。
在此之前,晋国的太子仇和弟弟成师相争,分据翼邑和曲沃两地。他们死后各自的后代仍然纷争不已,最后曲沃的一支晋武公——即献公的父亲取得胜利,把翼邑的一支晋侯绪灭了,在这个中间,含国是站在晋侯了(min)一边的,便不断侵扰晋的南鄙。又收容了晋侯绪逃亡的诸公子,所以献公要去伐镜,献公向荀息问计。荀息说:
“虞截两国唇齿相依,我去伐镜,虞必定救他,我军以一敌二,形势不利。”
“那就算了不成?”
“不然,可以找到他们的弱点,先把他们分开,然后乘虚而入。攻破其中的一国,另一国也就瓦解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
“有,那就是厚赂虞君,让他假道给我。我军穿过虞国,前去攻貌,这样出其不意,便会迅速攻下,回师的时候,顺便把虞国灭了,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献公采纳了苟息的计策,让荀息带了他最心爱的垂棘之璧和屈地产的宝马,献给虞公,向虞国借道。虞公贪心中计,答应晋师借道。献公便拜里克为大将,荀息作副将率兵攻貌,终于把貌国灭了,彼公逃走。晋军班师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灭了虞国,垂棘璧和宝马又回到献公手里。人们把荀息的这一计策,也列人“三十六计”之中,叫作“假途灭貌”之计;成语“唇亡齿寒”,指的就是虞、镜二国。
却说“二五”向骊姬推荐荀息,要骊姬请求献公,委任荀息作奚齐的太傅。献公答应了,派人把荀息找来,苟息智计过人,业已看出献公有更换世子的打算,他想,自己跟世子申生的关系平常,将来申生继位,自己也难得重用。现在国君要立奚齐,如果作了奚齐的太傅,将来奚齐为君,自己自然也随之显赫。另一方面,他也看出辅佐奚齐会有难处,但他为人争强好胜,喜欢知难而进;何况这又是国君的委派!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同时也作了卓子的师傅。
骊姬给儿子找了个好靠山,下一步该设法把申生除掉了。他认为,只有除掉三公子,他儿子的江山才能坐得牢靠。要除申生,得先把他周围的羽翼扫掉,其中,权势最大的该属掌握军队的里克了。骊姬跟优施商议,怎样对付里克。优施说:
“里克这个人,外表强悍,内心实多顾虑,总是小心翼翼。如果想法打动他,晓之以利害,他便会持两端了。只要他不肯祖护申生,就不必管他。”
“可是怎样才能打动他呢,送他珍宝?”
“那可不行,他为人跟‘二五,不一样。这样吧,他和我很熟。请夫人为我准备羊酒,我到他家跟他宴饮,趁机用言语打动。能成功固然很好,不成也不要紧,我是优人,跟他戏谑惯了,他也无法怪罪我。”
骊姬很高兴,让厨下准备。这边优施去找里克,对他说:
“将军一举攻克虞、貌二国,劳苦功高,令人敬佩。施有家藏好酒,平时舍不得用。想明日拿来跟将军同饮,以表钦慕之情,也算是慰问吧!将军可肯赏脸?”
里克平日贪杯,听说有好酒,便不拒绝,还说:
“光赐饮可不行,还愿闻君的妙曲哩!”
“哈哈哈,那是当然,届时定当献丑。”
第二天,优施带了酒肴,来到里克府上。里克很高兴,还把夫人孟氏叫出来,一同吃酒听歌。饮酒中间,优施拿出小丑的本领,插科打浑,逗得孟夫人嘻嘻直乐。那酒也的确好,是骊姬从御厨珍藏的名酒中拿出来的,里克喝了一盏又一盏,饮到半酣,孟氏让优施唱歌。优施便站了起来:说:
“这是一首新歌,名叫《暇豫》,将军听了之后,仔细想想,便会知道后味无穷。”
说完,清清嗓子,优施便唱了起来:
暇豫之吾吾兮,
不如乌乌。
众皆集于莞兮,
尔独子枯。
莞何荣且茂兮,
枯招斧柯?
斧柯行及兮,
奈尔枯何!
优施唱完,里克问他:
“你歌儿唱得好听,只是有些难懂,‘苑’啊‘枯,啊,什么意思呢?”
“‘莞,是茂盛的意思,譬如一棵大树,根深叶茂,这就是‘莞何荣且茂兮,树大枝繁,便会引来众鸟,岂不是‘众皆集于苑兮’吗!如果譬之于人,那就像是有人作了夫人,儿子就是世子,这也就是‘莞’。然而树木最怕斧柯,一旦斧柯加身,大树倒了,众鸟又何所楼呢?这就是‘枯’。‘莞枯’之道,望将军三思。”说完,优施便告辞走了。
优施走后,里克坐在那儿沉思,不言不动。夜间,又皱着眉头在屋里走来走去,孟夫人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