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啦?有什么心思吗?”
“夫人听没听懂优施唱的歌里的意思?”“什么意思?”
“他那是打比方哪!他说,‘有人作了夫人,儿子就是世子’,指的是夫人齐姜和世子申生,而众鸟则指的是拥护世子的众臣。但他又说,‘一旦斧柯加身,大树倒了,’则暗示主公将要把世子杀死,而‘众鸟又何所楼呢?’当然是优施对我说的了。”
孟夫人笑着说:
“他一个优人,哪懂得这些道理!你不要疑神疑鬼!”
“不然,优施跟骊姬的关系非同一般。目前主公又派荀息给奚齐作太傅。废长立幼,看来已成定局。怪怨不得优施怎么会忽然想起送酒给我,又在席上唱歌,分明是向我提出警告。”
“他警告你什么?”
“自然是要我不要作无所楼的鸟儿哆里”他叹口气说,“唉!我早已看出主公有废立的意思了。前些日子,主公曾无意中透露给我,说‘寡人有好几个儿子,不知立谁作世子好。我当时愣住了,世子就在曲沃,怎么又不知立谁作世子好了呢?这不是明摆着要废去申生吗?”
“那你怎么办?”孟夫人担心地间。
“我就是为此事作难,帮主公杀申生,我于心不忍;帮申生反抗主公,我又力所不及,再说,还有我们全家的安危也不得不考虑。好,你睡吧,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下朝的时候,里克从车上摔下来,把腿摔坏了,向献公请了病假。
骊姬听说里克伤腿请假,不再上朝,知道是优施的《暇豫》歌起了作用。不上朝就是表示中立叹!
现在,申生的外围扫清了,骊姬便要向申生发起正面进攻了。她对献公说:“主公身边应该有个大些的儿子陪伴,也好照顾。奚齐和卓子究竟岁数太小了,没多大用。”
这两年献公对骊姬一直是言听计从,听骊姬这么说,马上答应,并问:
“你说把谁召回来好呢?”
“重耳和夷吾所居的蒲、屈二地,是边防重镇,二位公子不便离开,还是把世子请回来吧。”骊姬又补充说,“臣妾母子将来还靠世子照顾,现在世子回来,臣妾好好待他,将来也好倚靠。”
献公听了,便派人去曲沃把申生召回。
申生回来之后,先到朝堂拜见父亲,献公告诉他,是骊姬让他回来的,还吩咐申生去看看庶母。申生奉命来到后宫,向骊姬行里拜见。骊姬装出欢喜的样子,对申生问长问短。申生为人忠厚,毫不怀疑。坐了一会儿,骊姬让人摆出酒来,要申生陪她饮酒,申生不好推辞,只好坐下跟骊姬同饮。过了一会儿,申生便要告辞,骊姬却说:
“后园中百花盛开,我一直没功夫欣赏。你又在外多年,公务劳累,不得休息。不如这样吧,你明日早些入宫,陪我到后园看花,权作休息,你肯赏我这个脸吗?”
申生惶恐地说:
“夫人怎如此说!明日我来陪夫人就是。”
当天夜里,骊姬向献公哭诉,说申生调戏她。献公知道申生忠诚老实,有些不信。骊姬哭着说:
“臣妾为我母子的将来,想讨好世子,故而昨天留他饮酒,不料他却借酒使疯,拉着臣妾的手间我,‘我父已经老了,母亲将来怎么办呀?’我生气地推开他的手。世子又嬉皮笑脸地说,‘当初我祖父年老,将我母亲齐姜留给我父,如今我父也老了,他将把谁遗给我呢?看来就是你了,’他还要来楼抱我,被我用力推开,他才笑嘻嘻地走了。临走说他明天还来,要我陪他去逛后花园哩!”
献公听骊姬说得活灵活现,不由信以为真。当初他跟父妾齐姜私通,生下申生;没想到申生也来引诱父妾了,这是不是报应呢?献公气得一夜也没睡好。第二天,‘他想亲自调查一上,便对骊姬说:
“申生不是要你陪他逛后花园吗?”
“哼!”骊姬故意哼一声,“让我陪他逛花园,我怎么那样下贱!”
“不,他叫你去陪他,你就去,我在沉香楼上看着;如果他敢真的调戏你,我就将他杀了。”
骊姬听说,次日清晨,便装做满怀委屈的样子打扮起来,在头发上涂了不少蜂蜜。过一会儿,申生来了,骊姬便和他一起向后花园走去。
晋宫的后花园面积很大,有假山流水、楼阁亭台,种植了许多奇花异卉。这时正是春暮,许多花都开了,引来一群蜂蝶在花间飞舞。骊姬知道献公躲在沉香楼上,便向那个方向走去。申生默默地随在她身后。
蜂蝶被蜂蜜吸引,纷纷向骊姬飞来,在她的头顶盘旋,这时他们已离沉香楼不远,骊姬还隐约看到献公的人影就在一扇窗后,便扭头对申生说:
“烦死人了!快把这些讨厌的蜂蝶赶开!”
申生还在奇怪,这些蜂蝶怎地都飞这儿来了?他当然猜不出是蜂蜜引来的,便舒展开长袖在骊姬头顶挥来挥去,驱赶那些飞舞的蜂蝶。而骊姬也故意东躲西闪,摇摇摆摆,献公在楼上远远望着,恰似申生赶着去搂抱骊姬,而骊姬一再地躲闪的样子。
骊姬估计献公已经看到,便对申生说:
“这些蜂蝶真烦人!我不看花了,你自己在这儿看吧!”
申生根本不想看花,他趁机向骊姬告辞,出宫去了。
骊姬回到屋子,赶忙把头上的蜂蜜擦净。这时献公也气哼哼地来了,嘴里嘟味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