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屠岸夷接受了行刺里克的任务,去告诉他的同乡好友大夫是(zhui)啦()。间他:
“你说这事能不能干?”
“哎呀,这可使不得!”雅遗吃了一惊,摇手说,“故世子申生的冤枉,全国谁不知道?真是人人痛心,那都是骊姬害他。如果东关五说奚齐是里、不二大夫杀的,应该说是义举。你若是听了东关五的唆使,去刺杀里克,不但全国人会骂你不义,我也不交你这个朋友!”
屠岸夷见雅遗急了,便笑着说:
“我是无知的人,这不是来找你商量了吗?你既然说不该作这事,我找东关五辞掉好了。”
“那也不妥。,你不干,东关五还会找别人。你既然已经答应他,那就装着什么事也没发生,更不要让他起疑心。到时你突然反戈一击,打他个措手不及,立下大功。那时你不失富贵,还会名声大震,这有多好!”
“对,对!多谢大夫指教?”屠岸夷高兴地走了。雅遗跟王郑父较熟,就先去告诉他,王郑父这才来找里克,告诉他这件事。
俗话说,“兵来将挡”,里克和巫郑父自然要作准备了。
到了给献公出殡那天,百官都来送丧。一大早,东关五便带着屠岸夷,来到东门則等着刺里克,出殡的大队过去了,百官也一个个走过,却不见里克的影子。不久,梁五跑来告诉东关五,里克又称病不来了。
东关五恨得牙根发痒。屠岸夷说:
“大臣们都来了,只有里克留在城中。大夫把甲兵给我三百人,我攻进里克家里去把他杀了。”
东关五同意了,派三百名甲士,交给屠岸夷,自已和梁五急急地赶往墓地去了。
殡仪进行当中,突然有里克的家丁,跑来报告苟息,说里克府被一伙甲兵围住了,请垂相派人去救。荀息大惊,问左右怎么回事。东关五说:
“听说里克想乘隙作乱,是我派甲兵围住他家。这件事如果成功,是尽相的功劳;如果不成,我等负责,与垂相无关就是了。”
荀息草草把殡仪结束,对“二五”说:
“既已如此,二位大夫就率军去讨里克吧,我回朝堂听你们的消息。”
荀息带着卓子匆匆回城,坐在朝堂听信,这边东关五领兵先行,。来到里府,见甲兵将府第团团围住。屠岸夷却迎了过来,东关五间他:
“还没攻进去吗?”
“里府里有里克的家丁抵抗,一时攻不进去。如今大夫来助,定能成功。”屠夷夷说着已走到东关五跟前,突然伸出双臂,把东关五的脑袋抱住,猛然一拉,就听“喀哒”一声,东关五的脖颈便折断了。在军士们惊呼声中,屠岸夷大喊:
“众军听着:公子重耳已领翟兵来到城外,我奉里克将军命令,为故世子申生伸冤报仇,诛杀奸按,迎立重耳公子为君。愿意来的跟我走,不愿意的各自回家!”
“军士们听说要迎立重耳,大多愿从,一时纷纷攘攘,都随屠岸夷朝宫中走去。里府大门这时也已打开,里克仗剑先行,身后是他的家兵。里克赶上屠岸夷,向他道谢。正碰着梁五统兵来到。梁五见屠岸夷倒戈,转身便跑,跑出不远,就被屠岸夷追上。梁五料逃不脱,只好回过剑来自杀了。
这时王郑父和雅遗也都率家兵出来,三伙人合到一起,直奔朝堂。沿途的卫士俱都惊散。里克当先踏进大殿,见荀息抱着卓子,坐在殿上。荀息看里克进来,便说:
“孺子何罪?乞留先君的一块肉!”
里克回答说:
“申生又有何罪?那不也是先君的一块肉吗!”回头喝令屠岸夷:“还不下手!”
屠岸夷应声过来,从荀息怀中夺过卓子,双手高高举起,朝殿阶上一扔,顿时小王子化成肉饼。
荀息怒吼一声,从腰间拔出剑来,朝里克便刺,屠岸夷从后面赶上,夺过剑来一挥,荀息便倒地不动了。
军士杀入后宫。骊姬已经听到消息,匆匆奔往后花园躲避。刚跑到沉香楼前,军士已经入园。骊姬见逃不脱,只好投水自尽,军士还不解恨,把她的尸体打捞上来,给她补上即刀。
后来百官迎回公子夷吾,立为国君,是为惠公。惠公死后,在外流亡了十九年的公子重耳,回来作了晋君,他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不过这些事不属本文讲述的范围,就此略过不提。
明朝冯梦龙著的《新列国志》里,有一首诗是叹骊姬的,现在就把它借用来作为本文的结尾吧:
潜杀申生意若何?
要将稚子掌山河。
一朝母子遭骄戮,
笑煞当年《暇豫》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