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缥本以为自己是公主,门当户对,这门亲事不用费劲,一提就成。可是,听了媒人的学说,才知道,不但女儿当不上太子妃,自己还被扬了一脸土,已经恼羞成怒。从栗姬的举动中,刘漂已警觉到自己与栗姬的怨恨不能化解了,眼见栗姬就要当上皇后,将来还要做皇太后,这怎么得了。那时栗姬大权在握,恐怕第一个被除掉的就是她这位馆陶公主。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刘漂决定在后宫的姬妾中寻找一个有力的联盟者,在栗姬没有当上皇后之前,先拔掉这颗钉子。
刘票要找的联盟者是王之(zhi)。
王妹这个女人来路不太光彩,却有点传奇色彩。
西汉初年,曾经跟随刘邦东西转战的大将减茶(tu)封为燕王。不久,燕王减茶谋反,兵败被杀,家人四处逃散。减茶的孙女减儿辗转来到长安附近的槐里,已沦为平民,嫁给王仲,生下一男二女。男名王信,女名王姑,王息峋。王仲死后,减儿再嫁长陵田家,生下两个男孩,长男田蛤,次田田胜。
王妹长大后,嫁给富户金王孙,生了一个女孩。
有一个星象家给减儿母面相面,一见王姑,惊得目瞪口呆,死盯着王妹的俊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此女贵不可言,将来一定生天子,身为皇后。”又看妹妹王息峋,也说前程似锦,但和姐姐比,还差一点。减儿听了,满心高兴,又有点疑惑不解,女儿已经嫁给平民,怎能生太子、当皇后呢?
事有凑巧,适逢汉文帝立刘启为太子,诏告天下,选良家美女进宫服侍太子。减儿母女的野心膨胀起来,认为这是天赐良机,若能得到太子爷的宠幸,何愁不生天子。于是,王姑抛夫弃女,乔装打扮,与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模一样,和妹妹王息峋一起混在美女队里,被献进太子宫。
王妹工于心计,凭着自己迷惑男人的经验、手段,很快得到陪太子过夜的机会。第二天,王姑又把妹妹王息如带来陪太子过夜。
女人大都善妒,特别是栗姬的忌妒,使刘启吃了不少苦头,憋了一肚子气,见王妹能把自己的妹妹引荐来,一点不忌妒,与别的女人大相径庭,刘启在感激之余,连声称赞王妹“贤淑”。王妹也因这一举动,赢得了刘启的格外恩宠,先生三女,又在汉景帝刘启即位的第二年生了一个儿子,初名刘猪,后改名刘彻。
王妹抛夫弃女,献身刘启,为的就是荣华富贵。入宫以来,深得刘启宠爱,生女生子,特别是生了儿子刘彻之后,她一直在冷眼旁观,密切地注视着栗姬与薄皇后之间的斗争,准备在两败俱伤时坐收渔人之利,乘机把儿子刘彻推上太子宝座,实现身为皇后的美梦。
刘缥一心想阻止栗姬当皇后,最彻底的办法是废掉太子刘荣。废掉刘荣之后,争夺太子之位的有力对手是刘彻。,若能把自己的女儿阿娇许配给刘彻,与王妹结成秦晋之好,齐心协力,何愁栗姬不垮。刘彻当上太子,女儿就是太子妃,将来的皇后,老娘也跟着位尊而身高。
为此,刘漂与王姑频频走动。
“皇姐,你近来玩得开心吗?”王妹满脸堆笑地迎接刘缥。
“哪里有开心的事啊!我想把阿娇许配给刘荣,没想到,栗姬那个贱货,不识抬举,竟敢把媒人骂出来。”刘漂咬牙切齿地说。
王妹说:“皇姐肯与她结亲;是高抬了她。可惜,我那刘彻命薄,没福气娶皇姐的女儿做媳妇。”
刘漂一听,有门道,赶忙说:“刘彻命也不薄啊!”
“怎能说命不薄呢?人家刘荣是太子,刘彻只不过是亲王。”王妹自艾自怨地说。
“你愿意,我就把阿娇嫁给你家刘彻。”刘缥见时机到了,赶忙挑明了说。
“皇姐,那怎么行呀。刘彻是亲王,娶公主的女儿,不是辱没了皇姐的身分吗?”王妹满心高兴,却假装为难地说。
“分什么亲王、太子呢。天下事有废有立,说不准刘彻还能当上太子呢。”刘漂悻悻地说。
“皇姐呀,太子是国脉所系,能随意更换吗?”王妹有意激将。
“栗姬那个贱货,自以为儿子当上太子,她马上就能做皇后,将来当皇太后,想的倒美。她忘了,有我这个皇姐在,恐怕她乐得太早了。”刘漂听王妹一口一个“皇姐”,有点飘飘然了。
“皇姐,更换太子是国家大事,你可不能那么办啊!”王妹明阻暗激。
“不然,我也不想那么办,是那个贱货不识抬举,逼得我非这样做不可,怪不得我无情。”刘漂有恃无恐地说。
于是,两个工于心计的女人联手向栗姬发起进攻。
景帝六年(公元前151年),薄皇后被废,囚入冷宫,皇后位置空着。栗姬以为皇后宝座非她莫属,只希望早一天登上高位,回过头来再整治刘缥。
刘缥与王妹联手之后吧,加紧活动,借给刘启引荐美人的机会,说尽栗姬的坏话。
“陛下,姐姐以后不想再给你引荐美人了,”刘缥故意吊刘启的胃口。
“为什么不引荐了?”刘启急得抓耳挠腮。
“姐姐怕她们将来都不得好死。”刘缥故弄玄虚地说。
“哪会有这样事呢,”刘启不相信。
“我听说栗姬请了巫师,把我引荐给陛下的美人都画下来了,要用咒语诅死她们。”刘漂认真地说。
“不会吗?”刘启摇了摇头。
“谁说不会呢。那个女人又忌妒又狠毒,她曾发誓,等皇上千秋万岁之后,,要以皇太后的权力,把皇上宠幸过的美人都处置成人盘,以泄她胸中的怨气。”刘缥说得有板有眼的。
听到“人兔”二字,刘启心中一擦,但他还是不相信美若天仙的栗姬会是那样一副蛇蝎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