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柞帝耶律延禧跟随皇太叔出门来到正殿,坐到御座上,和鲁斡问道:
“陛下,不知此女是何人,在皇帝侧殿何为?’和鲁斡见皇帝在侧室藏着一个女子,非常气愤,把来时要问的间题反而给忘了。
“啊,她是耶律挞葛里的妻妹,是个才女,能诗善歌,联请她来教联诵诗弹瑟。”
“为何这里还有床第帷帐?”
“皇太叔,难道联要收一个女子在宫,还不可以吗?”
“陛下,如果陛下收他做后宫妃缤,当然无可厚非。但在皇帝正殿之侧,却藏着一个没有官职的平民百姓,这恐怕于礼不通,还望陛下三思。”
“她已经是联的人了,联总不能再把她送回家去吧?”
“那陛下何不以礼把她先纳入后宫,册以封号,名正言顺。这样苟苟且且,何时是个头?让人家姑娘今后如何为人?”
“皇太叔所言极是,联尽快安排选纳之事,”天柞帝觉得,总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并且,她已怀有身孕,总不能让她在皇帝正殿之侧分娩吧?还不如把她正式纳入后宫,现在她已经跟联半年多了,实际上早已是联的人了,她也不会拒绝入后宫。
耶律和鲁斡想,皇帝是最不爱听逆耳之言的。今天他已经说了一句逆耳之言,不能再说了,否则,他会不耐烦的。他没有再说别的话,便告辞了。
几天后,天柞帝果然让有司:(有关部门)选个黄道吉日,用轿把萧瑟瑟抬进后宫,按照礼法的规定,册封她一个女官官职,后宫妃殡都是有官职的,那官职就是她们的等级,乾统二年(公元1102年),瑟瑟生了个女儿,册为蜀国公主,乾统三年,正式册立瑟瑟为文妃。也许是因为她喜欢蔡文姬的缘故,所以才册封她为文妃的吧。不久文妃又生了个儿子,就是太子敖卢斡。
天柞帝仔细地端详着萧奉先交给他的那分证词,自言自语地说:“联把她从一个普通贵族女子,选纳为妃,让她享尽了人间荣华富贵。这些年,联待她也不薄,她为什么要这样干呢?她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哪?”
“陛下,人的欲望永远不会满足。”萧奉先看着天柞帝配脸,斟酌着说话的口气,“文妃这些年来,一直把女真强大,我国一再失地的贵任,归罪于陛下。总是散布对陛下不满的言论。”
其实,萧奉先心里明白,这些年女真强大起来,成为辽国的巨大威胁,真正有责任的,是他萧奉先。天庆二年(么元1112年),天柞帝到混同江(黑龙江从松花江口到乌苏里江口的一段),并按惯例在这里举行“头鱼宴”,千里之内配女真和其他各边疆民族的部落酋长,都要来赴会,在“头遥宴”上,与会者都要唱歌跳舞对大辽国皇帝表示祝贺和臣服轮到生女真酋长阿骨打的时候,他却推说不会唱不会跳,扫凭谁劝,他就是不肯唱不肯跳,天柞帝亲自劝他,也无济于事。通过这件事,天柞帝看出了阿骨打的不臣之心。便悄恨地对萧奉先说:“阿骨打这样拔启,他的野心已经显而易见散会后,你找个机会把他除掉。”
萧奉先毫不在乎地说:“陛下,他阿骨打不过是个粗人山野之民,不知礼仪,他哪里有那么多心眼?我们又没有扣住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把柄,如果杀了他,就会引起其他栩落对我大辽国的戒备,影响他们的臣服之心。就算他阿骨炙真有不臣之心,也不过是个了尔小国(发读:zui,“最尔’形容小),不能对我堂堂大辽国构成什么威胁,请陛下不必介意。”谁料,阿骨打回去后,果然统一了女真各个部落,现在已经不是威胁辽国,而是要取代辽国了。
天柞帝听了萧奉先的话,心想:“萧奉先说的还真符合实际,文妃早就对联容忍女真表示过不满。”
那是前年(天庆八年,公元1118年)七月,天柞帝到秋山(今地不详)行猎,打到一只熊,心里很高兴,晚上宴请群臣后,又醉熏熏地回到后宫,让文妃给他弹琵琶助兴。可文妃弹的曲子很悲凉。
“这是什么曲子?这是汉朝的《四面埋伏》,这么高兴的时候,怎么能弹这样的曲子!换一个欢快一点的嘛户天柞帝要求她换一只曲子。
她换了一只,可还是很低沉。“拿来。”天柞帝从文妃手中夺过琵琶,自己弹起来,弹了一只唐朝的《霓裳羽衣曲》,由于用力过猛,不多时就弹折了一根弦。他心里很沮丧,把琵琶一摔,不弹了。
“文妃,你给联唱一段助助兴吧。”
文妃没有推辞,边歌边舞:
勿噬塞上兮,
暗红尘。
勿伤多难兮,
畏夷人。
不如塞奸邪之路兮,
选取贤臣。
直须卧薪尝胆兮,
激壮士之捐身。
可以朝清漠北兮,
夕枕燕云。
“爱妃,你这歌里的意思,可以给联讲一讲吗?”
“陛下,大前年(天庆五年,公元1115年)阿骨打建立了金国,从我大辽国的属臣变成了我国的敌人,并且,不必讳言,阿骨打的力量日益强大,威胁着我国的安全。先是攻占了我国军事重镇黄龙府(在今吉林省农安县),去年攻陷了东京(在今辽宁省辽阳市),最近又夺去了上京,妾以为,陛下不必为我们尘世多变而心灰,也不必对女真的威逼惧怕。如果陛下能够堵住奸邪之路,选取贤臣,卧薪尝胆,激励壮士为国捐躯的精神,那就能够作到:早晨可以廓清大漠以北,晚上就在我国南部的燕州云州宿营。陛下,歌词虽然夸张,但妾以为它说的是众多臣民的心里话。”
天柞帝听罢,僻僻啪啪地落下泪来。心想,当初,联没有看错这个女子。她不但有文采,而且有见地。“爱妃,你说的话,很对。联也不是不想这些事,我军屡败,竟没有一个良将可以抵挡!”
“陛下,妾再给陛下唱一段如何?”
“快唱!”
垂相来朝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