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已带人出现在此,便意味着女帝的立场早已明晰。
如此一来,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吴兄是识时务者,我宇文家没齿难忘。”
宇文疾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吴勾,得意道。
回应他的,是吴勾的冷哼。
“现在,便只差最后一步了。”
一袭紫衣的宇文疾望向人流分开,朝擂台上走来的俊美少年——岁家三年不出的潜龙。
……
泗水城外三十里,竹林深处。
“老大,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真打算袖手旁观?”
陆签望着夏仁,将自己推算出的结果又强调了一遍。
夏仁听完,只是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宇文家的阳谋,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一个江湖草莽出身的家族,何时有了这等心机手腕……”
他忽然抬眼,黑眸中闪过一丝晦涩的光,“不对。就算事情败露,宇文家也能站在道义上有恃无恐。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就是要逼着岁老爷子出手啊。”
“动手倒不是难事,难的是名正言顺。”
夏仁在原地踱着步,眉头拧成了川字,“难道就没人能破这个局?”
“老大,别犹豫了!这盘棋,如今也就咱们太平教能接得住。”
陆签知道他在顾虑什么,连忙劝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岁老宗师晚节不保吧?”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怂恿:“再说了,岁家那位姑娘不是对你有情意吗?人家还是胭脂榜第六的美人,你便是应了,也不吃亏啊。”
“唉,我担心的恰恰就是这个……”
夏仁幽幽一叹。
自岁老宗师传他拳法那日起,他心中便存了三分感激;即便老宗师未曾将别君山上的隐秘和盘托出,他也未曾介怀。
眼下岁家遭难,老宗师被那狼子野心的宇文泰架在火上烤,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可真要插手,他该如何面对金陵那位?
愁啊。
“老大,你都被人家休了,还顾忌什么?”
陆签一肚子坏水,继续撺掇,“便是你真成了岁家的女婿,日后想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反正你是魔教中人,多一个言而无信的名头,又能如何?”
“你把人家姑娘的清誉当什么了?”
夏仁面色一沉,瞪了陆签一眼。
陆签见状,顿时噤声不敢再言。
沉默在竹林间蔓延,夏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抹粉白色的倩影。
海棠树下,少女眼波流转,藏着难以言说的期盼。
夏仁的胸口忽然有些发闷,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吐不出来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腰间佩刀的岳归砚,陡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冲劲,“赵素那臭娘们到底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