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场皆静。
岳归砚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猛地一拧,腰间长刀“噌”地出鞘,快得连老杨都来不及阻拦。
“再敢对陛下不敬,你便是夏九渊,我今日也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
岁家擂台上,两道身影倏忽交错。
没有刀光剑影的凌厉,只有拳掌相搏的沉凝。
比起方才吴勾那杆黑犀枪的凶险,这场较量少了几分生死相搏的戾气,却多了几分难分难解的焦灼。
尤其是双方使出的,俱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绝学。
宇文疾的奔雷式刚猛迅疾,裹挟着雷霆之势;那俊美少年则施展出一手炉火纯青的流云掌,掌风轻旋如流岚绕山。
“岁家两大绝学,竟能各成体系。单论这流云掌,便能与宇文家的奔雷式旗鼓相当,不愧是十大宗师传下的武学底蕴。”
台下有人低声赞叹。
这些看客或许天赋境界不及台上的潜龙榜才俊,但不少出身高门大派,眼界自是不凡,一眼便看出那俊美少年掌法中的精妙。
“兄台这话未免太给宇文家脸面了。”
旁边立刻有人哂笑反驳,“这里是岁家主场,何需藏着掖着?说实话,这流云掌分明比奔雷式高出一筹!岁家长孙分明只是堪堪四品,却能与半步三品的宇文疾周旋许久,孰高孰低还看不明白吗?”
“说起来也奇,这岁家长孙三年前便是以四品之境入的潜龙榜,为何至今境界未曾精进?”
说话之人显然对岁家有些了解,望着台上那道与宇文疾相较之下略显娇小的身影,满脸疑惑。
“听说三年前与人死战受了重伤,伤了根基。”
江湖上少有密不透风的消息,立刻便有知情人道出秘辛,“不然岁家为何闭门三年?多半是为了给这长孙疗伤续命。”
“原来如此。”
众人闻言,皆是露出了然之色。
只是人群后方的角落里,腰佩明黄长剑的陈横,眼神却忽明忽暗,变幻不定。
“这岁家长孙,何时改修了掌法?”
他心头疑窦丛生,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几步。
“莫要多生事端。”
陈竖的手轻轻搭在陈横肩上,微微摇头。
陈横见状,只好按捺下心头的疑惑,停住了脚步。
擂台上,宇文疾避开对方一掌,朗声问道:“岁兄,三年不见,怎不见你施展怒涛拳,反倒修了流云掌?”
“拳法掌法皆是我岁家绝学,为何修不得?”
俊美少年递出一掌,借力后退半步,心头却也泛起疑虑。
这宇文疾怎会知晓,已过世的岁梨最擅长的是拳法而非掌法?
“若是三年前,岁兄能这般心平气和地与在下交流,也不至于闹到最后大打出手的地步。”
宇文疾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感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