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咱们指挥使大人去哪儿了?”
燕三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有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记得说是寻一个人去了,谁能比眼下两大武学世家的事还要重要?”
燕三和暗探对视一眼,脑海中都不由自主浮现一袭青衫。
他们记得,那人好像在岁家待过一段日子。
……
噗——
岁棠唇角猛地溅出一抹刺目的鲜红。
她终究是受了伤。宇文疾那一掌,结结实实印在了她的气海罩门,短时间内,她再也无法调动半分武道真气。
宇文疾赢了。
他最后那一手,当真是巧妙到了极致。
既没伤岁棠性命,避免将两家彻底逼入不死不休的死局,又稳稳当当,攥住了这场比武招亲的胜券。
“列位,我宇文家胜得光明磊落!”
宇文泰猛地站起身,笑声震得人耳朵发鸣,“看来这天意,本就该让我宇文家与岁家结亲!”
他转头看向岁家方向,声音愈发洪亮:“岁老爷子,三日后,我宇文家自会备齐聘礼登门提亲!”
这般自说自话,他却半分不觉得尴尬,反倒扬着下巴扫过四周,朗声道:“诸位前来观礼的好汉,三日后若还在泗水城,不妨来喝杯喜酒,见证我宇文家的喜事!”
他自然不尴尬。
吞并岁家、坐上那宗师尊位,本就是他盘桓心头多年的夙愿。
至于岁家的武学?
他压根没放在眼里。
他宇文家的奔雷式,本就是世间一等一的绝学。
岁家那所谓的拳掌双绝,呵,就让那老纨绔带进棺材里去吧。
……
“我……我还没输。”
岁棠脚步虚浮,像风中摇曳的残烛,跌跌撞撞地朝着宇文疾走去。
她抬起手,朝着前方的空气徒劳地拍去,掌风软绵绵的,早已没了半分气力。
所有人都不忍再看,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为家族拼到这个地步,谁有能忍心苛责。
“棠儿,我的棠儿……”
岁庸的心在滴血,老泪纵横。
一直沉默的岁东流依旧坐在椅子上,但原本搭载扶手上的手掌此刻依然攥紧成拳。
“岁老爷子,天意如此,就莫要再让我这未来孙媳逞强了吧!”
宇文泰嘴上说着怜惜,脸上的嫌弃却藏不住。
在他看来,岁家这海棠不过是个女子,再要强也只是耍些女人脾气,既改变不了大局,还空耗时间,瞧着就让人心烦。
“这般脾性,等我宇文家承了朝廷尊位,便让疾儿休了她,省得膈应……”
宇文泰在心底冷冷盘算着。
“是啊,岁棠,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了,打在你身,痛在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