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想观摩这场对决,便随他们去,反正生死各安天命。
“韩小子,待会儿才是真正的宗师之战。能在这儿站住,你半年内必入三品。”
老杨依旧自顾自地呷着酒,只是比起往日醉醺醺的模样,此刻眼神肃穆了许多。
韩去病点头应道:“晚辈谨记。”
另一边,夏仁踢了踢探头探脑的陆签,吩咐道:“拿两粒龙虎丹来。”
“老大,这姑娘不过是力竭晕了,内外伤都不重,犯不着用龙虎丹吧?”
陆签一脸扭捏,老大不情愿。
夏仁瞪他一眼,这小子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再废话,下次去纯阳山见了那老道,我就把你的行踪抖出去。”
“别别别!”
陆签连忙摆手,“要是让师父知道我不光偷跑,还偷了他的丹药,他非用五雷符轰我不可!”
是人都有软肋,夏仁恰恰捏着这老六的命门。
“可老大,救这姑娘,一颗就够了,两颗是不是……”
陆签搓着手,想跟夏仁商量。
“行啊,你不给我也不勉强。”
夏仁慢悠悠道,“到时候我亲自找那老道要,就说用他劣徒在外招摇撞骗的事迹换。”
“别别别,我给还不行吗?”
陆签苦着脸,一脸头疼地用符纸包好两颗橙黄药丸,递给夏仁。
夏仁接过,一手轻轻托住岁棠的下巴,另一手将一粒药丸喂了进去,剩下一粒则收进袖中。
岳归砚朝这边瞥了一眼,不知目光是落在号称至阳至刚、能令死人还阳的龙虎丹上,还是别处。
“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陆签在一旁捶胸顿足,既心疼又惋惜,仿佛心在滴血。
夏仁充耳不闻,只看着怀中少女原本泛白的嘴唇迅速恢复红润,闭合的眼睑颤了颤,缓缓睁开
“别动,好好看着,对你有好处。”
夏仁搀着虚弱的岁棠,声音温醇。
岁棠不再抗拒,她半睁着眸子,看着高台之上那道老而弥坚的背影,轻唤了一声,“爷爷……”
……
“陈竖,话都说到这份上,还不上来?”
宇文泰开口催促,方才盛怒之下的一拳被岁东流挡回,他便暂歇了手。
见陈竖面色铁青,他又出言讥讽,“你儿子被韩去病打得剑心失守,莫非你也没胆出手?”
他宇文泰死了孙子,谋划毁于一旦,你陈竖也别想置身事外。
“罢了,子不教,父之过。”
陈竖叹了口气,飞身跃上擂台,“当年犬子受人蛊惑,险些害得岁家后继无人,今日便由在下了却这桩恩怨。”
“爹。”
陈横神色复杂地唤了一声。
三年前,他确实是受宇文疾怂恿,才对岁家长孙出剑,却没料到那一剑竟间接断送了对方性命。
可如今宇文疾已死,他总不能将罪责全推到死人身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与宇文泰联手,共同迎战岁老宗师。
这场对决无论胜负,父亲的骂名是跑不了了,甚至可能被东林剑池除名。
陈横望着擂台上宇文疾如死狗般的尸首,心中既畅快又后怕:“幸好我没掺和今日之事。”
他下意识看向韩去病身侧那袭青衫。
幸亏那人没跟自己计较,不然当时父亲不在,自己若真激怒了对方出剑,定然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