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陈横脸色愈发苍白,手中的明黄长剑都险些握不住。
陈竖联手宇文泰能不能胜过甲子前便位列十大宗师之一的岁东流尚且不知,但东林剑池这位潜龙第二此刻已然剑心失守。
夏仁自然不知,自己不过出了一剑,便让当年谋害岁家长孙的两个凶手双双遭了报应。
即便知道,他大约也不会有太多波澜。
不过是踩死两只罪有应得的害虫,还不足以在他心上留下痕迹。
此刻他唯一在意的,是岁老宗师要如何为这场闹剧收尾。
……
“既已到了手上见真章的地步,我也不绕弯子。”
宇文泰往前半步,语气直白如刀,“我宇文泰今日来,就是要你岁家的尊位。若不想闹到鱼死网破,我自会从家族里再挑拣个得意后辈上门提亲。”
“若如此,我这长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宇文泰看了一眼地上没人收的尸体,他的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快。
宇文家人丁兴旺,死一个宇文疾根本伤不了元气,更不会像岁家这般,因需嫁女而被人趁机钻了空子。
“就凭你们两个?”
岁东流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雷霆之怒,只有一片看透世事的漠然。
“呵,老头子,你不过是比我虚长三十岁,占了出生早的便宜!”
宇文泰冷笑连连,语气里满是不屑,“跟那群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搞了个天人山争魁,沽名钓誉罢了,真当自己是不可逾越的前辈高人?”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我知道你藏了实力,那狗屁宗师榜根本做不得数。可那又如何?”
“我宇文泰,还没窝囊到连个刚晋二品的小丫头都打不过的地步!”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又尖又利。
不仅把十大宗师贬得一文不值,连神捕司指挥使岳归砚都视作无物。
并肩而立的陈竖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岳归砚腰间的大周龙雀开始颤动。
夏仁和老杨对视了一眼,齐齐发出一声冷哼。
“好!甚好!江湖比斗,生死由命!今日我若胜你,我宇文家奔雷式,便堪称天下第一!”
宇文泰长笑震天,声传四野。
言罢,他的气息不再收敛。
武道真气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金色的气韵在其周身流转幻化。
砂锅大的拳头仅是一攥,方寸天气间便有疾风盘旋,似要搅动四方云气。
仅是片刻,宇文泰的气息便节节攀升。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宇文泰,相较于方才暴怒登台,提拳便打的宇文泰要强上十倍不止。
“吼!”
宇文泰上身衣衫寸寸碎裂,对天长啸,声似龙象齐鸣,震得地面发颤。
“二品巅峰?还是半步一品?”
韩去病眉头紧蹙,脚下暗运气力,方得稳住身形,不被那气势逼退。
“那不是二品该有的力量,恐怕半步陆地神仙了……”
岳归砚素手拍了一下刀鞘,大周龙雀停止震颤。
宇文泰的话虽冒犯,却非虚言,他的实力远不止天下第十一,至少此刻的岳归砚自认难敌。
“非也,非也。”
老杨摇头,显然韩去病和岳归砚说的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