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覆金光,如龙如象。”
陈风见岁府上空浓云密布,气流紊乱,担心有变,便留了韩月在外照看马车里的李景轩,他则上来查看。
只是没想到,刚摆脱开守门的锦衣卫,便见到眼前这一幕。
“佛门一品是为金刚,修习武道者,若得金刚启示可成就龙象之躯。”
陈风比韩去病、岳归砚年长一轮,且自身也隐隐触及那层境界,见识自然更深。
“武道一品分四境:一曰龙象,承佛门金刚之力;二曰洞玄,取道家丹道真意;三曰天应,臻天人合一之妙,可调动天地之力;第四境,方为陆地神仙。”
老杨接过话头,解释间瞥了夏仁一眼,“如今这江湖,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除了半年前独战十大宗师的夏九渊外,只有那坐镇武都,无敌一甲子的‘天下无双’了。”
“这宇文泰并非佛门中人,即便真要冲击陆地神仙,还差着三境呢。”
夏仁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佛道两脉向来与红尘若即若离,即便偶有修为高深的‘天下行走’现世,也多是锋芒内敛。江湖武夫又被朝廷死死压制,超凡高手大多隐匿不出,这才让世人忘了真正的一品究竟是何等气象……”
“一品龙象境的宇文泰,联手二品巅峰的剑修陈竖,岁老宗师岂非要陷入险境?”
小侯爷吴勾终究按捺不住,朝夏仁一行人走近。
他自忖眼界远超常人,可遇上这等层次的交锋,却仍是如盲人摸象。
即便夏仁不理会,能在旁听上几句,也能长些见识。
岳归砚、韩去病连同陈风,也都齐齐望向夏仁,显然心中亦存此问。
陆签埋首掐算手指,六指如触电般飞快跳动,不曾言语。
老杨呷了口酒,方才解说一品四境已费了不少唇舌,剩下的事,交给夏哥儿便是。
“岁棠,可知你爷爷如今是何境界?”
夏仁扶着岁棠,侧过脸问这位岁老宗师唯一的孙女。
“不知。”
岁棠摇头,“爷爷从未与我说过。”
“老爷子甲子之前,便已是天应巅峰。”
岁庸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身后,见掌上明珠正依偎在夏仁怀中,只微微挑了挑眉,未有多余举动。
“天人山争魁,并非外界传闻的十大宗师争勇斗狠,实为争夺一线晋升陆地神仙的契机。”
岁庸语出惊人,随即叹息,“可惜当年终究差了些气运,不然老爷子不到四十,便可成就陆地神仙。”
“不到四十便有此成就,且保持至今……”
陈风今年恰好四十,这位东林剑池昔日最具禀赋的剑道魁首闻言,不由得暗自汗颜。
他如今也不过二品巅峰,与当年的岁老爷子相较,足足差了三个境界。
岳归砚与韩去病身为年轻一代的代表,闻言亦是默然,各自在心底思忖,自己与老一辈之间的差距。
“岁家主似乎忘了一事,岁老爷子的新拳法,想来已是修成了。”
就在众人琢磨着一品四境如何玄妙的时候,夏仁忽然提起一件鲜有人知的事。
岁庸一愣,随即两眼放光,惊道:“难道……”
“想来便是今日了。”
夏仁笑意更深。
除了寥寥数人,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震,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不约而同地望向高台上那道老而弥坚的身影。
“区区龙象?”
岁东流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股历经岁月沉淀的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