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持剑而立,脸上的神色尽数藏在烛龙面具之后。
透过面具上的眼孔,十道身影在他脑海中依次闪过。
当日能在那种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掷出囚龙钉的,十人都有嫌疑。
金陵城外,他曾给洪祥施过粥。依当时情景,那位老前辈既愿摒弃前嫌出手相助,想来绝非会在暗中使绊子的小人。
泗水城中,岁东流传他拳法精要,他亦助岁家躲过宇文泰的算计,彼此间早有一份情谊在。
何况岁老爷子最重名声,断不会行那阴私苟且之事。
如今排除这两人,还剩下八位嫌疑者。若要一个个找上门去,先不说时间上是否允许,能否从中挖出有利消息,更是未知数。
岁老爷子让岁棠传这话,实则是在告诉他:洪祥老前辈也在追查此事。想来洪老前辈对别君山上的变故同样心存介怀。
毕竟当年他们一行人,分明是被人当成了枪使。
更何况,经那日与岁老爷子的密谈,夏仁已然察觉到,甲子前的天人山争魁,似乎也与别君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
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浪迹天涯的丐帮帮主洪祥,竟会对一件事如此上心,想来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的端倪。
“看来,得去两大剑宗走一趟了。”
夏仁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你要去哪儿,与我无关。”
见夏仁半晌闭目不语,显然是把自己晾在了一边,岳归砚心头火气更盛,抬手敲了敲桌子,“我来找你,是要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夏仁睁开眼,一脸茫然,他可不记得自己拿过岳归砚的物件。
“洪前辈交给你的那本秘笈。”
岳归砚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我如今修行卡在了瓶颈。”
“这……还不是时候吧。”
夏仁支支吾吾,脸上带着明显的难言之隐。
“什么叫不是时候?”
岳归砚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了怒意,“我的修行进度我自己清楚,你怎知不是时候?”
她之所以苦苦寻觅夏仁,甚至先前在城外出手相助,为的不就是洪祥托夏仁保管的那本秘笈。
“其实……真没必要找什么秘笈,你信我。”
夏仁咽了口唾沫,声音放低了些,“就算你真拿到了,也未必能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岳归砚话音未落,腰间的长刀已然出鞘,冰凉的刀锋轻轻架在了夏仁的脖子上。
以夏仁眼下的状态,除非动用压箱底的底牌,否则绝不是岳归砚的对手。
夏仁先是求助地看向岁棠,小姑娘似乎很是喜欢夏仁吃瘪的模样,一点都没有施以援手的打算。
于是,夏仁将目光投向陈风与韩月夫妇二人,可两人正埋头做着生意,根本就不搭理夏仁。
“行,你别后悔。”
夏仁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我带你去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