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不错,小妮儿,这一剑倒还有几分意思
“千珏剑的上任剑主,老叫花子我见过,论这股一往无前的冲劲,却是不如你。”
“再加把劲,看能不能逼老叫花子我再使上一层功力!”
西山大坪上空,两道身影如惊鸿掠影,缠斗不休。
宋珏素衣翻飞,千珏剑划破长空,带起的剑气几乎要将空气撕裂,每一招都透着凌厉无匹的锋芒。
而那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仅凭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便将她狂风暴雨般的剑招尽数接下。
他虽步步后退,却始终游刃有余,拐杖点、挑、格、挡,看似随意的动作里藏着举重若轻的老道,不见半分慌乱。
可偏偏他身形佝偻矮小,宋珏又生得高挑挺拔,两人腾挪间,若不细看那拐杖与剑刃相击时迸发的星火,竟真会错以为是女子占尽上风,将老者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气碰撞的余波如涟漪般扩散,震得周遭的青石地面簌簌作响,连百丈外的松柏都在风中剧烈摇晃。
观战的人无不变色。
这等层次的交手,已远超年轻一辈的切磋,便是放眼整个剑冢,也只有少数几位实力通玄长老持剑才能有此等气象。
……
韩去病先是被老叫花子以一股柔和力道推开数丈,又被宋珏的剑气逼得连连后跃,最后为避开二人交战的余波,竟硬生生退到了百丈开外。
“韩去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老头儿不简单!”
吴潜捂着右臂,骨头清晰可见。
他方才退得慢了些,被宋珏的剑气扫中,差点废了一臂。
他踉跄着走到韩去病身边,眼神怨愤。
韩去病没理他,只是望着半空交织的人影,目光紧锁二人的一招一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韩去病!你莫以为胜我一招半式便可目中无人!”
吴潜的声音陡然拔高,“等长老来了,你勾结外贼潜入剑冢的罪名,看你怎么洗!”
韩去病依旧没应声,怀里的剑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他盯着老叫花子手上那根可以抵挡仙剑锋锐的拐杖,又想到夏仁先前偶尔与老杨的闲聊。
或许,他已经猜到这位不修边幅的老者是谁了。
“吴潜,输人不输阵。你这般揪着不放,是能长我吴氏一脉的颜面,还是能让你的剑更快几分?”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不悦的质问。
“谁?我吴潜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阿猫阿狗来评头论足!”
吴潜正憋着一肚子火,右臂的剧痛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错过三年一次的“承剑大会”
此刻自然没有心情去分辨那声音出自何人之口,只是怒喝。
可一直对他视若无睹的韩去病,却转过了头,朝后方拱手道:“见过吴师兄。”
“吴师兄?”
吴潜浑身一僵。
在剑冢年轻一辈里,能让韩去病主动见礼称“师兄”的,屈指可数。
待看清来人后,他的脸更是“唰”地白了,方才脸上怨妇般的神色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慌乱,“吴……吴青锋师兄……”
吴青锋走到两人中间,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吴潜淌血的右臂,语气平淡,“今日事了,去我吴氏一脉祖祠跪上三日。手臂伤好之前,不得再碰剑。”
“是,师兄。”
吴潜咬着牙应下,不敢有半句反驳。
谁都知道,这位年仅二十六的剑客,才是西山年轻一代真正的执牛耳者。
两大剑宗对弟子以三岁为界分层,三年一届试炼出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