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出剑!”
山巅上,吴潜狠狠甩开韩去病的手,怒目而视,“我就不相信,他能学会我所有的剑招!”
“你不是他的对手,再拖延下去,毫无意义
韩去病神色未变,他太清楚这种感受。
拼尽全力却被人轻描淡写击败,且对方使出的剑招竟与自己如出一辙,这无疑是赤裸裸的嘲讽。
但韩去病心中清楚,以那人的性子,未必是刻意羞辱,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可偏偏这“一时兴起”,便能将对手的剑招复刻得分毫不差,甚至更胜一筹,这份能耐,实在令人望尘莫及。
“奸细!他一定是奸细!”
吴潜咬牙切齿,双目发红。
这个平日里在西山年轻一辈中仅逊韩去病半分的佼佼者,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我要去请长老,去找掌教,将这个奸细拿下!”
吴潜转身就走,与吴青锋擦肩而过。
“胜败乃常事,我西山的剑徒输得起。”
吴青锋开口,这位西山年轻一辈的大师兄下了定论。
“可是……”
吴潜纵使一百个不相信,也只能被迫收住脚步。
“你看。”
吴青锋抬手指向天梯下方,语气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会的何止一种?连宋氏的剑法,也一并掌握了。”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天梯上如履平地。
宋氏剑法大开大合、变幻莫测,黑衣剑客起初还在被动防御,转瞬之间竟已转守为攻,招式起落竟与宋珏使出的分毫不差
天梯上的宋氏弟子见状,无不惊骇莫名。
“师兄,你能做到吗?”
吴潜不甘心地问吴青锋,“只交手一次,便能学会对手的剑?”
吴青锋摇头,以沉默作答。
“那他……”
吴潜想不明白,也不甘心。
……
“四十年前,有个名叫杨歧的独臂剑客,也曾登上西山。”
三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见过掌教!”
韩去病、吴青锋与吴潜同时转身,见来人是那位面容不过四五十岁、实则已近百岁的西山剑魁吴涯,连忙收敛心绪,躬身行礼。
吴涯并未评判眼前的战局,反倒提起了一桩西山上几乎所有弟子都听过的旧事。
他背对着三人,眉眼低垂,望向天梯中段那个从稍显劣势渐至持平的黑衣剑客,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