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出人命,两个弟子刚稍稍松了口气,可韩去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他们的心猛地揪紧,重新悬到了嗓子眼。
“不愧是一品龙象,连仙剑都砍不动。”
韩去病收了仙剑去病,一副不出所料却略有惋惜的模样。
“你要是再破一境,我就不会选择用肉身硬接了,等你入了一品,身怀仙剑,我便只有远遁逃离了。”
斗笠客斜了一眼肩上的白痕,剑道三品能在他的肉体留痕,已是难得。
不同于两人互答的淡定,避过一场杀身之祸的赵璜瑛瞪大了眼睛,后退了好几步才难以置信地用玉指指向韩去病。
“有病,你是真有病……”
赵璜瑛见过一言不合就拔刀的人,可从未见过自己只是开口问了一句,迎面就要吃上一剑。
“听说你也是三品,跟我同境界,所以我想试一下,没想到你居然没能躲开。”
韩去病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
可仍然不能消解赵璜瑛脸上的愤恨。
不过韩去病不在乎,只是带话道:“他猜到你会来找他,但他不想搭理你,就让我来转告你一声。”
说完,韩去病走了,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有病,是真有病……”
赵璜瑛不敢再乱跑了,至少不敢在西山乱跑了,也打消了去寻那人的念头。
……
“不愧是你。”
韩去病倚着墙站着,看着屋内的人对着镜子沾着易容的软膏,分不清对方的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损自己。
不过他不在乎,他只知道这次带话不算白跑,反倒是小有收获。
至少摸清了两件事: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即便手持仙剑也破不了一品肉身;而同为三境,鲜少有人能接得住他的剑,甚至连及时反应都做不到。
“你说你当时威胁了他们?这话怎么讲,那位斗笠客的龙象肉身,你的铁剑构不成威胁吧。”
昨晚,夏仁简单告诉了韩去病他在山下的遭遇,并预感到对方会在上西山后寻自己,便吩咐了韩去病带话,因为他目前还不想暴露身份。
“龙象自然是捅不穿的。”
黑衣剑客转过身,换了副上山时的面孔,“但若是我要杀那个女人,斗笠客是挡不住的。”
韩去病闻言,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默不作声。
黑衣剑客没再多解释,径直往门外走。
“你去哪儿?”
“去该去的地方。”
……
西山,一处傍水结庐的幽静之所,高挑女子盘膝坐在一座翼然亭中,一柄长剑横搁膝上。
她睁开眼,一个身影缓步走来,像,却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