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绝对不可能达成。
帮派上下,有如此能量的,只会是帮主徐彪了。
一旁的黄由基却突然弯弓搭箭,羽箭破空而出,廊道外传来一声痛呼,一个豺狼门门徒被像死狗般扔了下来。
徐光义回头瞪了一眼在暗中施展小动作的豺狼门老柴,老柴见状脸不红心不跳,只是摆了摆手。
“手底下总有几个没眼力劲的,副帮主莫要见怪。”
老柴猥琐一笑,接过徐光义的话茬,恍然道,“难怪副帮主当时打算自立门户的事一下子就传开了,都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原来是徐彪那老家伙下的套。”
这其中的门道其实不难看透。
无非是威虎帮危如累卵,帮主徐彪又忌惮副帮主徐光义势大难制、恐生异心,便主动提议让后者自立门户。
所谓“为帮派留后路”,不过是敷衍旁人、让徐光义信服的借口。
待东窗事发后,徐彪便可顺势将此事摆上台面,好杀一杀这个威望渐超自己的副帮主的气焰。
徐光义纵使后知后觉,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说到底,这便是帮派存亡之际,一把手因忌惮二把手权势而故意设局,借其犯错之机实施打压。
徐光义如今重提这段旧事,正是为了反驳徐耀祖对他“早有二心”的控诉。
“徐光义,你说这些,可有证据!”
徐耀祖在屋内贴身老仆的提示下,好半晌才理清其中关系,脸色微变却不妨碍他强硬到底。
眼下,大敌当前,他就是要给徐光义扣上不忠不义的帽子。
不然仅靠他自己的威望,想要让客栈内的帮众上下一心,替他抵抗豺狼门和司马狈的麾下,难度不小。
“徐光义,你满口谎言!”
客栈的隔音并不好,徐耀祖隐约听到人心浮动的议论声,随即顾不上陆红翎和黄由基的叮嘱,径直将自己那一夜的见闻曝出,“徐光义,你且说来,走镖前一日,你在我父房间,举起斧头,是不是欲行不轨!”
谋害结义大哥,是江湖上最罄竹难书,也是最不无为人容忍的罪行。
若是此事坐实,客栈内便是真有威虎帮的帮众想要转投徐光义,也得掂量一下跟随这种声名狼藉人之后的代价。
“副帮主,你若真狠毒至此,那我豺狼门怕是不能容你。”
便是以作奸犯科闻名的老柴听到徐耀祖的控诉,也一时间神色震动。
鹰扬将军司马狈扯动缰绳,稍稍远离了些将双斧拴在马鞍上的徐光义。
“谋害结义大哥?呵呵……”
徐光义脸上最后一丝温度都褪去了,只剩下冰冷。
……
“你是说,你们帮主徐彪是二品小宗师?”
夏仁在走廊上听到有威虎帮的帮众在议论帮派中的事务。
“是啊,副帮主当真糊涂,就算真的想继位,也不能谋害结义大哥啊!”
一个帮派成员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这人本是副帮主徐光义一派,方才徐光义劝降时,他心里其实已经动摇。
可一听说徐光义意图谋害结拜大哥、现任帮主徐彪,他便彻底断了投靠的心思。
夏仁随行威虎帮镖局的时间不长,但一路行进中,也悄悄估摸过几位领头人的武道修为。
能算的上宗师之境的,只有三人,擅使九节鞭的陆红翎,百步穿杨黄由基,以及以双斧闻名的徐光义。
此三人中,唯有擅射的黄由基半只脚迈入了二品,陆红翎与徐光义二人的实力当是在伯仲之间。
“三品准宗师想在一室之内谋害二品小宗师?”
夏仁自言自语地轻笑一声,算是理清了如今威虎帮分崩离析的局面是为何。